第40章 情敵
這一聊就是許久,周潛的話匣子打開了,想說的、想表達的太多,他甚至不知道從何開口。
可餘斯槐卻垂眸看了一眼手錶,將酒杯裡最後一口酒喝完,杯子與桌面碰撞發出的響聲重重砸在周潛的耳膜上,他突然感到一陣心慌。
“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周潛楞楞地看著他,喉結輕輕滾動,最終只化作一聲輕不可聞的:“好。”
似乎是在等他先起身,餘斯槐修長的手指在杯子上敲了一下,微抬下巴,望著周潛做的精緻造型,“這杯酒的味道很好,你的口味不錯。”
心臟猛地漏掉一拍,周潛輕笑道:“那當然。”他隨即站起身,非常自然地在餘斯槐面前攤開手掌,指尖修長,“我送你回去。”
餘斯槐遲疑片刻,還是把手搭了上去,掌心相貼了幾秒鐘又很快鬆開,誰都沒有留戀。
“我給你叫代駕,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餘斯槐理智地說。
這裡離周潛家太遠,他要是把餘斯槐送回酒店再回家又得繞一大圈,更何況還喝過酒,只能找代駕送,沒必要。
雖然知道餘斯槐是在替他考慮,但那股被明確拒絕的澀意依舊不受控制地在心底蔓延開。
讀大學那幾年,餘斯槐在床上有些強硬,除此之外他幾乎沒拒絕過周潛。這讓他僅剩的那點幻想不覆存在,清楚意識到他現在只是一個許久未見的老同學。
但周潛可以肯定的是餘斯槐肯定對自己還有感情,只不過這份感情是恨多還是怨多……又或者是愛多,他無從得知。
周潛唇角勾起,在心中有些苦澀地想,這樣也挺好,至少他們分開六年,憑藉著這一份愛恨痴嗔,餘斯槐絕不會輕易忘掉他、放下他。
站在現在的角度回頭看,周潛認為他當時選擇那麼極端的方式的原因或許不僅是他自認為的“走投無路”。
“……好。”周潛點頭,目光卻像是被黏在了餘斯槐身上,貪婪地,一寸也捨不得移開,“再見。”
他確信他們還會再見面的。
代駕很快來了,周潛原本已經上車,看著站在路邊等計程車的餘斯槐的背影,忽然有一股衝動,他推開車門,站在他的身後。
腳邊多出一截影子,餘斯槐回頭問:“怎麼了?”
“沒什麼,”周潛低頭看著重疊在一起的影子,摸了摸脖子,“就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餘斯槐微微一怔,“在英國讀完兩年就回來了。”
好像一切都順理成章,唸完碩士回國,回到江雲成為一名大學老師,然後他們重逢。
“為什麼沒繼續在那裡讀書?”
本以為不會得到回應,卻沒想到餘斯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薄唇輕啟:“因為英國沒有我想見到的人。”
“是誰?”周潛急切地問。
餘斯槐晃了晃頭,沒回答他。一輛車停在道邊,他轉過身,背對著周潛揮了揮手,然後坐上車,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
當晚,周潛偷偷把餘斯槐的朋友圈看了一遍又一遍,這幾年他發的內容不多,其中只有幾張是參加活動或者比賽的合照。偏偏這幾張照片都出現的一個面孔。
看樣子也是留學生,每一張照片上他的髮色都不一樣,像是要集齊彩虹色一樣,周潛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許久,然後把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打上馬賽克,發給蔣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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