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若是兩情相悅還好,我瞧著那宋詔清高的很,且不說藤蘿日後要伺候他,他興許還會因為藤蘿的出身輕視藤蘿……這般的人,如何值得藤蘿求情?”
“哥你說是不是?”
陸雪錦回憶起來宋詔對待藤蘿的態度,雖說先前糟踐過藤蘿一回,但是後來也未曾抗拒藤蘿的關心。
“宋詔並非看人出身之小人……”他稍稍頓住,回憶起來若是藤蘿有什麼地方令宋詔厭惡,興許是因為是他的侍女。
“哥總是把別人都想的那麼好,我瞧著他才是小人。”慕容鉞說。
陸雪錦瞧向身側人,殿下倒是總是把人想的不好,只是天然的惡意並沒有壞心思,純粹的批判某個人……倒也顯得天真的可愛。
“我與衛寧寫信,她尚未回覆……殿下那處可有她的回信?”他問道。
慕容鉞:“有我舅舅在,哥不必擔心衛寧姐姐……她不回信,興許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長佑哥,她應當快與我舅舅成親了。”
他眼中倒映著殿下的神情,聽聞此訊息時還有些恍惚,腦海中驟然浮現出崔如浩的面容,好一會沒有講話。
不知為何,竟沒有太過於意外。
“雖說只是我的猜測,但是我瞧著舅舅十分在意她,估計不會願意讓她回來,”慕容鉞說,“舅舅可比我壞多了。”
陸雪錦聞言瞧過去,與身側人狀似天真的眼眸對上,那雙眼裝載著他,裡面透出熱烈的情感,恨不得將他整個裝進去。
……崔令節。
“長佑哥不要再想了,都是他人之事,如何值得你上心。哥在屋裡寫了些什麼文章,讓我也瞧瞧才是。”慕容鉞對他道。
他桌子上的書冊被翻開,殿下自然而然地要瞧他寫的東西,他方要制止,殿下又將東西放下來,注意力回到他身上。
他的腰隨之被殿下抱住,殿下湊過來在他臉上咬了一口。
……雖說殿下總喜歡咬人,但是哪裡陰沈可怖了,分明是活潑的小太陽。
像是向日葵,也像是凌霄花。
他這麼想著,下意識摸向自己唇角,他應當是在笑著的。那些煩惱都散了去,只要觸及殿下,注意力自然而然都在殿下身上。
無論是母親也好、父親也好,還是兄長……都離他遠去了。
兩日時間過去,藤蘿兩日沒跟慕容鉞講話,慕容鉞派了侍衛前去詔獄詢問宋詔的意思。
陰森森的城牆高聳遮蔽天日,空氣裡遍佈都是潮溼與腐爛的氣味,人在其中哪怕還活著,因為低落的空間與壓抑的環境,身體也會散發出腐爛的氣息。
宋詔正在這種環境之中,他每日提醒著自己不必消沈,等來了慕容鉞的侍衛。
“宋大人,聖上派人前來問你的意思……有一樁天大的好事,能夠免除你的罪名。”
“應當算你運氣好,聖上的親妹妹瞧上了你,只要你與藤蘿小姐成親,聖上便不會追究往事……原先的恩怨一筆勾銷,你可願意?”
……問他願不願意?
……他的主君已經逝去。
……主君留下的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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