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贊同:“老婆!”
伊瑞埃罵罵咧咧:“老婆你大爺的!”
但不論如何,儘快離開這裡總沒錯。
辰砂從滿地的骸骨裡撿了兩塊放進裝藥劑的揹包,作為擊殺龍骸的證明。揹包裡基礎的藥劑能夠簡單處理外傷,但沒辦法立刻讓折斷的骨頭重新長回去。辰砂脫掉礙事的手套咬在嘴裡,把綠色的藥水倒在掌心,先糊了伊瑞埃滿頭滿身。
“咳咳!”伊瑞埃不可置信地狠狠甩掉那些黏糊糊怪兮兮的液體,尾巴在他臉上抽了一道,“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我要是膽子小,您現在還是埃拉火山的一塊石頭。”辰砂咬著手套口齒不清,他把藥劑倒在外傷和左腿上,“死化石。”
伊瑞埃哼了聲:“那你現在就是龍骸堆裡一個死人。”
她說著,憤怒地從辰砂肩膀上騰空而起,轉頭就往遠處飛走,一副不管他了的樣子。辰砂楞了楞,下意識伸出手,“等等”兩個字咬在牙齒間,終究沒說出來。
身上的傷口在藥劑的作用下開始癒合,藥劑很冷,連帶著癒合的地方也冷得發疼,和被龍卵溫暖明淨的火光修覆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辰砂微微蜷縮起來,他不懼怕疼痛,但這會兒忽然有點討厭這種感覺。
沒等他升起點傷春悲秋的心思,一堆小臂長短的樹枝劈里啪啦從他腦袋頂上重重砸下來,砸了他滿頭滿身。
辰砂立刻抬起頭,被死域的黑氣遮蔽的天空中,巴掌大的紅色小龍得意洋洋地哼笑著,又落回他的肩膀上,暖融融如一團明豔的火:“把斷了的腿綁上再走,省得以後長歪了成個走路撇腳的瘸子,你們人類真是嬌氣。”
辰砂:……
睚眥必報的傢伙。
辰砂也難得沒反駁她,拿長手套當繩子,用樹枝將骨折的左腿固定住,扶著金屬板站起來,確認著四周的方向。
弗蘭肯鍊金學院並沒有真的把學生扔去送死的打算,他們身上都布了傳送陣,學生如果堅持不下去,可以自行發動離開死域。導師們想必也正緊盯著每個人的生命體徵,一旦發現有人出現瀕死狀況,就會迅速將那個人傳送回學院,學院內應該已經有不少醫療者隨時準備救治學生。
但是他身上的傳送陣有問題。
剛剛進入死域,看到那些突然瘋了一樣朝他湧過來,流著漆黑腥臭的膿液,大張著嘴要將他嚼碎的龍骸時,辰砂就當機立斷試著啟動傳送陣,但毫無作用。
只是這停頓的一個瞬間,龍骸就逼近眼前,就在辰砂想要破罐子破摔拿龍抓板去拍龍骸的時候,他的龍從天而降,幾乎像是幾幀連續的電影畫面,一秒內就飛快地放映過去,只留下最後巨龍在火光中的定格。
但辰砂也立刻反應過來,傳送陣的問題有兩種可能。
好一點的可能,是傳送陣和他腹腔中的卵產生了什麼異常反應導致失效。
糟糕一點的可能,有人想他死在這片死域裡。
而後者的可能性更大,畢竟一個可能被玷汙的繼承人,比起莫名其妙的因病暴斃,因為學院失誤導致死在死域中顯然更加順理成章,華茲華斯還可以藉此向平民出身的大導師發難。
但如果是這樣,那對方應該還會有別的殺招。
辰砂一條條分析著現狀。
這片死域在被吞噬之前,是一座林中小鎮,名叫卡利班鎮,他被傳送到的地方是密林中的區域,根據之前學院測算的死域邊界來看,他想要走出去至少需要一日夜的時間。
但這一路想必不可能順利,他現在半殘,伊瑞埃也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所以相比較起來,還是想辦法收集一些原料,重新構建一個能夠離開的傳送陣更加合理……
正想著,辰砂就聽到遠處有腳步聲靠近,那人似乎不太仔細,一腳踩碎了地上的斷骨。伊瑞埃也聽到了,剛揚起頭看過去,就被辰砂抓住塞進懷裡,貼著胸口的皮膚勉強用殘破的衣服遮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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