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瑞埃在這種讓人恨得牙癢的可能性中徹底將夢境撕碎,掙扎著睜開眼,聽到耳邊隆隆的心跳聲。眼前一片漆黑,她被一隻手捧著,緊緊貼著胸口處溫暖的皮膚,她的人類似乎發現她已經醒了,但卻沒有立刻把她拿出來,而是將另一隻手也伸過來,用手指側邊蹭了蹭她的下巴。
摸得還挺舒服,伊瑞埃“呼嚕”了聲,夢裡的壞心情稍微好了些。
漆黑之外有嘈雜的聲音,像是一群人在爭吵什麼,伊瑞埃身體軟綿綿的,之前的爆種將她徹底透支,現在連抬頭都覺得費力,骨頭縫像塞進了一把磨刀沙,一動就咯吱咯吱。她乾脆繼續癱著,感覺到人類捧著她移動一段距離,離那些嘈雜的聲音遠了一些,才低聲告訴她:“您睡過去三天了。”
哦,三天啊,怪不得骨頭都睡軟了。
人類又說:“您睡到第二天的時候,體溫突然變得很低,跟死了一樣,所以……”
他的聲音停了停,因為伊瑞埃叼住了腦袋邊那顆凸起,放在牙齒間沒什麼力氣地咬了咬。
“……”人類身體僵硬,“您要把它咬下來嗎?”
伊瑞埃懶懶地想:也不是不行吧。
人類稍微挺了挺胸:“又或者您還沒斷奶?對了,您算卵生還是胎生啊?”
你才沒斷奶!
伊瑞埃憤而用力,鋸齒狀的尖牙刺下去,跟夾了個小夾子似的。那小塊鮮紅的肉腫起來,分叉的舌尖掃上去時,還會輕輕發抖。
人類總算閉嘴了,胸口隱忍地起伏,心臟亂跳,伊瑞埃聽到細小的抽氣聲。
伊瑞埃總算滿意了一點,大發慈悲地鬆開嘴,就感覺到人類把她往另一邊胸口挪過去。
……怎麼,還需要對稱嗎?
伊瑞埃輕輕“哼”一聲,腦袋搭在他的手指上,人類又問:“您剛才,做了什麼糟糕的夢嗎?”
伊瑞埃身體一僵,瞬間想到了夢中奧斯蒂亞流淚的眼睛,奧斯蒂亞說不會原諒她,說話時聲音平靜無波,一字一字幾乎不像是用喉嚨發出的,而是靈魂在麻木地向她宣告結果。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會做這種莫名其妙的夢?她雖然以前是往奧斯蒂亞那個寶貝世界噴過一口火吧,但最多也就是燒了一角,早幾百萬年前的破事了,之後不是好好的嗎?
太古怪了,伊瑞埃都要以為是不是阿瓦莉塔給她腦子搞壞了。
伊瑞埃頭腦風暴,想來想去想不出個所以然,順嘴哼哼唧唧虛弱地回答:“哦,夢到和一個蠢貨吵架……”
她說到一半,又翻了個白眼,嘀咕:“關你屁事,一個人類,我幹嘛回答你的問題。”
人類沉默兩秒,捏了她的嘴巴。
是可忍孰不可忍!
伊瑞埃反口就咬,那人類卻用手指摸了她的舌頭!
這人類瘋了!
伊瑞埃把人類的手指吐出來,呸呸兩下,渾身骨刺都炸出來了,人類才縮回手,不再對她動手動腳,說起正事:“吾王,如果有人將我肚子裡這顆卵連著巢一起挖走,移植到別人肚子裡,它會就這麼繼續在別人腹腔中長大嗎?”
關於卵的事都是大事,伊瑞埃稍微打起精神:“誰?哪個不要命的想幹這種事?”
“您先告訴我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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