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定這些的終究是人,這是人的貪婪。這樣想來,他唯一幸運的地方在於他曾被送給蘇瓦德拉,至少那半年,他度過了世俗的,牢籠之外的生活,於是越加意識到那一切的噁心。
從一開始,就是他需要他的龍。
伊瑞埃難得認真聽了這個長長的故事,沒走神,沒打哈欠,聽完後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提出疑問:“你說的那個蘇什麼什麼到底是誰?沒點背景解釋嗎?”
辰砂一楞,隨即抵住嘴唇輕輕笑了,他抬起頭吻了吻伊瑞埃的下巴:“不重要的人。”
伊瑞埃就把這個名字扔一邊去,懶懶地瞇起眼睛,像只在陽光下吃飽喝足的大獅子。辰砂捉住伊瑞埃在他身上作亂的尾巴,指尖摩挲著尾尖的掛墜,心臟彷彿被放進罐子裡燉煮,咕嘟嘟冒著氣泡。
“吾王,可以請求您一件事嗎?”
他說著,又笑了下:“請求……偉大的吾王,恭請您為我出口惡氣,我將是您最謙卑忠誠的……”
這句調侃似的的話斷在這裡,辰砂回想起期終考核那天的場景,兩個字從唇間咬出來:“老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被伊瑞埃抓著兩隻手腕舉過頭頂按在床上。伊瑞埃俯身看他,鬆鬆垮垮的布料掉了下來,紅髮鋪了滿背:“我就該把那朵破花帶上!”
辰砂悶悶地笑,抬起兩條腿勾住伊瑞埃的腰,小腿蹭了蹭尾巴根。伊瑞埃一個激靈,低頭在他嘴唇上用力咬了口,嚐到血腥味。
血色瀰漫在唇齒間,伊瑞埃的舌頭掃過他的傷口,又刺又麻:“說,想請求我什麼?”
“我和您一樣。”辰砂嘴唇鮮豔,豔鬼一般,“我對那位白色女神的不滿程度和您一樣,所以我想報覆她的方式,也和您一樣。”
“什麼意思?”
“吾王,等您找到她的時候,連著我這份一起報覆回去,好不好?”辰砂說,白齒紅唇,誘惑地張合,沙啞著聲音說著滿肚子壞水的話,“如果您什麼都不想對她做,那我也就什麼都不想做。如果您想揍她一拳出氣,那就算上我的,揍兩拳,好不好?”
伊瑞埃好笑地問:“那要是我想殺掉她呢?總不能幫你再鞭一次屍。”
“您不會的。”
“這麼確定?”伊瑞埃抓住他的一邊大腿往胸口壓,尾巴一戳一戳,“我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可能一見到她怒上心頭,直接……哢嚓。”
辰砂沒有繼續就這問題糾纏,抬起下巴親吻她的嘴唇。
……
不需要灌龍血就意味著,伊瑞埃的精力可以說是無窮無盡的。
腹中懷著龍卵也意味著,辰砂的身體也是極其經得起造作的。
辰砂不確定自己昏過去又醒過來多少次,再次醒來時伊瑞埃正在往他嘴裡灌水,嘴對著嘴,細長的舌頭捅開喉口,他忍不住想要咳嗆,咽不下去的水從唇邊溢位來,把床單浸得溼噠噠的。
等伊瑞埃終於鬆開他,辰砂只能用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罵:“您這個……狼牙棒!”
人類哪兒能被這麼搞?
伊瑞埃瞇著眼睛覷他,嘲笑:“你剛才可不是這麼叫的。”
“我……”
“就剛才,我抱著你的腿把你壓鏡子上的時候……”
“別說了!”辰砂想起來了,整張臉都在滴血。伊瑞埃哪怕變成人形也比他高不少,胳膊肌肉繃緊時鐵石一般,託著他的兩腿膝彎站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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