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很乖地稱到,他將所有人的名字和各自的臉對應上,從中勾劃出幾個相對特殊的。
中部前排埋著頭瑟瑟發抖的男生,叫張旬,他的衣服上沾著血跡,狀態神色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似乎在極度地恐懼著什麼。
中部最後排的長髮女生,柳和音,她身上詭域的氣息格外濃一些,並且她似乎統領著某個小團體,有幾個人在被點到名後,都回頭確認了一下她的表情,才開口稱到。
和柳和音同排的男生賀璋,笑起來帶著種邪性,另外還有幾個人。謝青蕪順著名冊往下,目光落在一個名字上。
“郗未。”
原來是這兩個字。
郗未懶懶抬了下手:“到。”
她出聲的同時,張旬劇烈顫了一下,抓著胳膊的手指用力到幾乎要把指甲掀起來。
下一個名字。
“楚萱。”
沒人應答,謝青蕪又重複了一遍,只聽到似乎有人挪了下桌椅,發出輕輕的吱嘎聲。
有學生低聲怪異地笑了兩下,又很快閉上嘴,張旬顫抖得更厲害,最後柳和音抬起手說:“楚萱今天請病假了。”
她轉頭看向郗未:“對吧班長?”
謝青蕪看向郗未,她沉默了兩秒,目光輕輕掠過那套空著的座位,才點頭說,“對,我忘記在名冊上標註了。”
“好。”謝青蕪微微瞇起眼,在楚萱的名字後寫上“病休”。
教室裡再次響起某種桌椅的吱嘎聲,血腥味隨之變得更加濃郁,幾乎要蓋過詭域的氣息。他用指甲在楚萱的名字下面輕輕劃了道印記,覺得應該從她開始調查起。
但第一天並不適合太激進的舉動,謝青蕪收起點名冊宣佈自習。
晚自習結束後,郗未帶著謝青蕪前往校舍,指著角落的電梯告訴他:“這是老師專用的電梯,直達最高層,不能在其他樓層停留。”
謝青蕪側頭看她,語調平平地問:“楚萱同學現在在宿舍休息對嗎?她住哪個宿舍?我有些擔心她,想去看看。”
郗未的臉一半在燈光下,一半在陰影裡:“老師,男性是不允許進女生樓層的,這是規定。”
如果是現實生活中,謝青蕪完全認同這一點,但他還是確認了一遍:“老師也不可以?”
郗未笑了:“雖然不是不相信老師,但男老師比男學生更安全嗎?”
謝青蕪點頭,又問楚萱生了什麼病。
“生理期吧。”郗未用肩膀靠在牆壁上,懶懶地回答他。這位班長似乎總沒個正形,站站得歪七扭八,坐也總是趴在桌上,一副軟綿綿沒骨頭的樣子,但這種鬆弛卻在無形中消弭了一些詭域帶來的壓抑。
所以謝青蕪哪怕知道她可能只是這片詭域創造出來的,沒有真正思想的幻影,也忍不住提醒道:“衣服,沾上牆灰了。”
郗未立刻扒拉著校服看,果然看到一片白灰,有一部分在她夠不到的位置,郗未癟癟嘴,正準備把外套脫下來,謝青蕪伸出手,輕輕在她肩背後拍了兩下。
手指纖長,指節不算突出,手背上透出很細的靜脈,淡青色。
郗未瞇起眼睛,像日光下的大貓:“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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