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養一個人類[gb]》第259章 番外-病:蘇佩彼安X謝青蕪(1)

作者:MadHat·8個月前

第259章 番外-病:蘇佩彼安X謝青蕪

見到父母之後,謝青蕪似乎開始日漸恢覆。

會主動開口吃飯,會主動盡力說話,雖然因為身體虛弱大部分時候只能躺在床上,每天像覆健一樣下床走一二十分鐘都能讓他心如擂鼓,難以支撐,但他的確在努力讓自己變好,也好像真的會變好。

但有時情緒會沒有任何理由地突然掉下去。

甚至可能是在明明非常高興的瞬間。

謝鳶和陳琰之被涵養了一段時間,再次能顯出身體自由活動是在三天後,這次謝青蕪做好了心理準備,蘇佩彼安給了他們一整天的相處時間,甚至把宿舍內的空間又擴大了,將整個老宅和院子都覆現出來。

她避嫌一樣地上課去了,沒有打擾他們家人的團聚。

但課上到一半,她突然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安,兔子老師的講課聲像是耳邊粘稠的嗡鳴,她什麼都沒聽進去,突然從課堂上站起來,隨口請了聲假就往外走。

後來蘇佩彼安才意識到,她當時甚至忘了可以直接用伊芙提亞的眼睛監視確認,就這麼直截了當地衝進了謝青蕪的宿舍,看到裡面只有謝鳶和陳琰之。

他們見到蘇佩彼安時楞了下,謝鳶問:“小郗?青蕪不是說去接你下課了嗎?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沒有。

他根本沒去找她。

蘇佩彼安心裡咯噔一響,轉頭就要往門外走,但走到老宅門口卻又突然頓住腳步,轉身繞回去。

她在謝青蕪的房間找到了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拖著這副走兩步就喘三喘的身體騙過了父母假裝出門,又繞回了自己的屋子裡。蘇佩彼安找到他時,他蜷縮在房間的浴室,花灑開著,往下灑著冰冷的水,柔軟的淺色睡衣被浸透貼在身上,露出蒼白的肉色。

他的臉也是慘白的,嘴唇被凍得發青,連有人進來都沒意識到,直到蘇佩彼安關掉花灑,蹲在他面前用力捧起他的臉,渙散的眼睛才稍微聚焦一些。

“老師。”蘇佩彼安的聲音放得很輕,像害怕呼吸會吹散蒲公英一樣,“老師見到爸爸媽媽不開心嗎?我早上走的時候老師不是還很期待嗎?”

謝青蕪的表情有點茫然,像是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艱難地搖頭,溼漉漉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他低低開口,聲音啞到幾乎只剩氣聲,“很……難受……”

他也不明白,他覺得自己明明是應該高興的。

但是他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突然離開了父母,離開前還強撐著給了不讓他們擔心的理由。

明明……是很難得的,能和他們見面的機會。

他這會兒才終於突然覺得冷了,牙關微微打顫,蘇佩彼安試圖把他扶起來的時候他甚至掙扎了,好在手腳都沒有力氣,大概沒有弄疼她。

他不太清醒,但應該語無倫次地說了什麼,或許有傷人的話,他不記得了,直到他被蘇佩彼安用厚厚的棉被裹緊,頭髮上的水浸溼了枕頭,他才突然像斷電一樣安靜下來,一瞬間心臟按進漸漸凝固的水泥,連跳動都覺得艱難疲憊。

但好在,無論他說什麼,蘇佩彼安始終牢牢挾制著他,沒有一刻鬆手。

那之後他發了一晚上燒,第二天情緒彷彿突然又好了些,於是垂著眼睛艱澀地為昨天的事情道歉。

蘇佩彼安就握住他的手,她對人殘酷的時候那樣殘酷,彷彿刮骨剔髓,但對人好時又顯得甜蜜溫暖,好像天下再也不會有這麼耐心溫柔的情人。

“老師。”蘇佩彼安說,“人類的情緒本來就是很難琢磨的東西,再說老師是我打碎的,既然我想拼回去,被玻璃碎片劃破手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歪著頭笑笑,說:“所以啊,好好利用一下我那不存在的愧疚心,向我提要求啊,老師知道你現在說什麼我都會答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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