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李依依停住了奔跑的腳步,有些緩慢的走到蔣明珠的父母面前。
“依依也來了啊,麻煩你們了...”蔣母嗚咽著道,眼眶又紅又腫,比起幾個月以前一下子老了一大截。
“不麻煩!”李依依小聲兒回應道,不知道說什麼可以安慰到他們,她自己都難以接受。
看到還在這裡的警察,李依依第一次覺得這身令人敬仰尊重的衣服如此礙眼。
他們的出現,除了為受害者帶來希望,同時也說明受害者遭遇了災難。
李依依覺得這段時間把這輩子的麻煩警察的機會都用完了,甚至都透支了。
和李可、沈黎在樓梯間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
“懷孕六個多月了,警察說他們去到家裡的時候,人已經奄奄一息,沒說幾句話就暈過去了,直到大出血,醫生宣告搶救失敗,人就再也沒有醒來過,更沒有留下隻言片語...”李可說道,即便她在醫院早已看慣了生離死別,還是忍不住擦了一把眼淚。
“怎麼摔下樓梯的?她老公呢?”李依依還不清楚情況,問道。
“就是那個死渣男把她推下去的...”沈黎氣憤的道,聲音裡還餘留著哭腔。
李依依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也理解了警察為什麼還在這裡。
“潘平波跑了,還沒有找到,......蔣明珠肚子裡的孩子早已胎死腹中,即便沒有摔下樓梯,她......活下來的機會也不大,她的血檢報告裡顯示吸毒了。”李可道。
這是她們都不能接受的,沈黎也就比李依依早到了那麼幾分鐘,也就比李依依多知道人是被潘平波推下樓的。
看著兩人震驚的臉,李可十分理解,她剛知道的時候,同樣如此不敢置信。
“所以,叔叔阿姨決定明早就把人火化了。”李可平靜地道。
“這麼快的嗎?萬一...弄錯了呢?”李依依知道不可能弄錯,也無法原諒蔣明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但也無法接受她的死亡。
“村裡的習俗,在外面去世的人,特別是年輕人,骨灰還能帶回去,屍體肯定是不讓進村的,叔叔阿姨也是想要把人帶回家。”李可解釋道。
“好,我今晚在這裡陪她,明天一起接她回家。”李依依道,她現在腦子很亂。
因為蔣明珠突然離世的打擊,李依依覺得早上的事情都變得遙遠了。
可能也是因為李可和沈黎還不知道她的事。
她的遭遇和蔣明珠的離世比起來微不足道的太多,李依依覺得她自己都無心計較了。
生命這種東西,頑強又脆弱。
有的人歷經萬般磨難,依舊堅強的活著,有的人一個小小的意外就失去了生命。
生命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李依依呆呆的看著醫院走廊的天花板發呆。
葉蝶衣已經被她勸回了家,安保她也讓他們回去了。
腦海中都是關於蔣明珠的回憶,那些時光再也回不去了,那個人也徹底失去了。
想著想著,李依依的眼角又再次溼潤了。
同樣邊回憶邊流淚的又何止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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