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車上,李景修把有著他多年努力成果標誌的外套脫了,小心地疊放在後座,又解開了襯衣上面的風紀扣。
感覺人都放鬆了不少,也親和了不少。
李依依說了一個地址,是一個隱私性還不錯的餐廳,兩人離開了學校。
有時候,沉默反而震耳欲聾。
李依依看似在認真看路,李景修看似在認真開車,其實心裡都起起伏伏,十分忐忑。
不過,李依依很確定心裡一直翻湧的都是虧欠,是不知如何報答這份救命之恩的忐忑,沒有一點兒後悔遺憾的酸澀。
所以,就算早知道是他,李依依還是無法再次對李景修心動了。
或許,就算那年沒有張佳寧,他們也走不到最後。
不能因為沒有走那條路,就無限美化它,一次次心生遺憾。
發呆了許久,李依依突然想起剛才沒有接到的電話,連忙拿出手機回撥過去。
可惜,手機裡是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發過去的訊息也是石沉大海。
李依依頓時有些挫敗。
這段時間以來,江允川很忙,兩人難得通一次電話,也是匆匆說幾句就結束通話,等他忙完的時候,已經是李依依正常的睡眠時間了。
就算李依依看到了他遲到的訊息,李依依也裝作已經睡著,即便是睜眼到天亮,也是等第二天早上再回。
李依依突然的動作,李景修很難不側目,見李依依突然的緊張之後,逐漸變得沮喪,那是牽掛一個人,又不知道對方的訊息才有的情緒。
不用猜也知道電話打給誰。
眉頭不由的蹙了蹙,心裡想道:他對她不好嗎?
雖然心裡很不待見那個人,但卻擔心身邊的這個人。
開口安慰道:“沒有接嗎?可能是正在忙,過會兒再打吧!”
“嗯”李依依心不在焉的道。
其實這段時間的分隔兩地,反倒讓李依依冷靜了許多,對待與江允川的這段感情也恢復了理智。
可以愛一個人,依賴一個人,但不能失去自我。
可以躺平,但不能失去解決問題的能力,更不能失去獨自生活的能力。
“他對你好嗎?”見李依依不再說話,李景修忍不住問道,他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再一次問那個人的勇氣。
“挺好的,…對不起,李景修!”李依依沒有多說她和江允川的事,她不想在一個自己曾經喜歡過,他現在又對自己念念不忘的人面前聊現任。
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就是覺得十分不舒服。
像在炫耀我不是非你不可,不是沒有其他選擇,當初沒有選我,註定成為你這輩子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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