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貓，又不是人。
江應序付了藥錢。
他本來不打算買走大姨拿出的軟膏和創口貼，奈何時渺誇嚓一口就咬了上去，叼到他手邊。
江應序垂眸，看了看塑膠藥盒上鮮明的小貓牙印。
“……裝起來吧。”
他鼻樑上貼了個創口貼，手揹包了層醫用紗布，拎著藥店塑膠袋出了門。
時渺非常自然地跳上他肩膀，看著江應序走到路邊，拿手機掃了輛免費的公共腳踏車。
手機明顯舊了，螢幕裂了一長條縫。
響應速度也慢吞吞的。
應該是淘汰下來的舊手機。
江應序將手機放回書包側袋，藥店塑膠袋也丟進去，拉拉鍊時，指尖一頓，看向蹦躂到了腳踏車車座上的小貓。
“進來嗎？”他問。
時渺探頭看了看書包。
破舊的、和江應序身上校服一樣洗得泛起毛邊。
還浸了少許血腥氣。
刺激著小貓敏感的嗅覺。
她忙不疊搖頭，抬爪拍了拍腳踏車前頭的車筐，“我待這裡就好。”
江應序嗯了聲，將書包甩上肩膀。
公共腳踏車造價不高，騎起來很費力。
江應序雙手穩穩控著車把，蹬車時腰腹發力，牽扯到身上傷處，一陣陣悶痛。
他面色不動，只是加快了速度，如風般穿過幾條街道，在一處便利店門前停下。
時渺有點懵，看了看亮堂堂的便利店，又看了看正在還車的江應序。
“不回家嗎？”
寧城一中走讀生是五點半下課的，江應序和那群混混耽擱了許久，又進藥店處理了傷口。
這會兒已經快八點了。
江應序淡聲道：“兼職。”
便利店感應門自動滑開，語音播放著歡迎詞。
櫃檯後的男生抬頭，看到江應序，脫口而出一句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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