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顯然,錢母就沒有這個覺悟。
當然也可能是對周喬喬的武力認識不足,又或者是對兒子的心疼壓倒一切,以至於,排沙骨斷了的錢母,見兒子兒媳和人打起來了,第一時間不是遠離,以免被誤傷,反而是上前加入戰場。
“小賤人!你敢打我兒,反了天了!”母愛是偉大的,錢母這個時候忘了之前被打的恐懼,忘了臉上被打的疼痛,一門心思護著兒子,不顧胸口骨頭斷裂的疼痛,舉起拳頭往周喬喬臉上砸過來。
周喬喬把陳水紅拉過來,送到錢母拳頭底下,罵道:“原本陳水紅說在婆家受折磨,被惡婆婆欺負,男人要麼跟死了一樣,當沒看見,要麼就跟惡婆婆一起欺負她,我還當她誇大其詞。”
“現在一看,哪裡是誇大其詞,分明是多有遮掩。”
“當著我們孃家人的面,你們母子兩個就敢把她往死裡打,我們沒在的時候,還不知道你們怎麼虐待她!”
錢母一拳,正中陳水紅眼眶。
陳水紅“哎喲”一聲痛呼,錢母來勁了,似乎胸口的疼痛都輕了許多,再次舉起拳頭。
周喬喬一把拉過錢進財,再次送到錢母拳頭底下。
嘴裡的罵聲就沒停過:“錢進財你個窩囊廢,你媽打你媳婦,你自己也打她,顯得你們能打是吧?”
“這麼能打,你們母子自己打自己啊。”
“還侍候你媽?你媽是地主老財,還是資本家老太太,要人侍候?”
“我等下就去你廠裡問問,問你們廠裡領導,是不是你們廠裡還在舊社會,還把兒媳婦當丫鬟奴才,侍候地主老財資本家老太太!”
“不然,新社會這麼多年了,婦女能頂半邊天,怎麼你們錢家還不把媳婦當人,成天當成奴才虐待!”
錢母一拳,打在親兒子臉上。
錢進財吃痛,下意識甩手揮拳,拳頭砸在錢母胸口,甩出去的胳膊把陳水紅推倒在地。
斷裂的骨頭錯位,錢母臉色瞬間慘白,豆大的汗珠子首淌。
錢母慘叫:“進財,進財,別打了,快送媽去醫院,快!”
周喬喬把他們夫妻兩個送到錢母的拳頭底下,就收手退開了。
錢進財看見錢母的臉色,瞬間慌了,衝出去找鄰居借板車,送錢母去醫院,陳水紅也要去醫院,張鳳仙自然也去。
一時間,大家都往醫院跑,把屋裡幾個孩子全忘了。
到了醫院一檢查,錢母肋骨斷了兩根,有一根己經刺進肺裡去了,要做手術。
陳水紅被錢進財那一巴掌打得耳膜穿孔,聾了。
相比之下,只有張鳳仙的症狀最輕,頭和腰確實撞了,但傷得都不重。
但張鳳仙多精明一個人啊,眼看錢母和陳水紅都傷了,要是自己一點事沒有,以錢老太婆的摳門小氣刻薄,豈不是要讓她賠錢?
於是,張鳳仙哎呦哎呦,一首說自己頭暈,想吐,腰也疼得爬不起來。
最後得出結論:“腦震盪,腰部扭傷,臥床休息。”
這醫院,都快成陳家及其姻親的專門聚集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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