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 走親戚都得自帶口糧。
誰家糧食不是算著吃?
陳小明幾個小兔崽子倒好,趁他們不在家,把他們家糧食霍霍完了。
這年頭的糧食是定量,要錢要票,拿著糧本去買,一個月就這麼多,吃完沒了就得等下個月,想要再買糧食就得去黑市。
本來錢家就靠錢進財一個人上班賺錢,養一家人,根本吃不起黑市。
每天的糧食都是算著吃的。
這個月更是因為錢母和陳水紅都住院,又花了一筆錢出去,加上錢進財還請了幾天假,收入就更少了。
原以為錢母和陳水紅出院了,總算能夠鬆口氣,至少不用每天交住院費。
結果現在,家裡的糧食沒了。
糧食沒了比交不起住院費還嚴重,一大家子人每天等著吃飯呢。
錢母想罵人,結果一用力,胸口就疼的厲害,整個人憋屈的不行,就挑起錢進財出頭。
“進財!陳家那幾個小兔崽子,跟餓死鬼投胎似的,把家裡的糧食都吃完了。”
“那可是我們一家人要吃一個月的糧食啊。”
“我們家就你一個人上班,媽心疼你掙錢辛苦,平時吃飯都算著米粒吃,不敢吃多。”
“陳家人倒好,送幾個禍害過來,霍霍我們家糧食!”
“不行!這個損失得讓陳家人賠!”
“都怪陳水紅那個賤人,把陳家人招來,讓我們一家遭受無妄之災。”
“你媽我被打斷了肋骨住院,回來連口糧食都吃不上,這是造的什麼孽喲!”
錢某指桑罵槐,從陳小明幾個孩子罵到陳水紅,最後又罵到整個陳家,越罵越難聽。
罵著罵著,又開始翻舊賬,說陳水紅生不出兒子,讓錢進財離婚再娶。
“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的窩囊廢,留在家裡幹什麼?白白浪費糧食。”
“這樣的女人還留著幹什麼?”
“離婚!進財,你跟她離婚!”
“讓她把那幾個賠錢貨一起帶走。”
“你有工作,重新娶個黃花大閨女,生幾個大胖小子,日子不比現在強多了?!”
屋子就那麼巴掌大的地方,錢母在屋裡指桑罵槐,外間的陳水紅聽得一清二楚。
她氣不打一處來,抓著三個女兒就打,又打又罵,聲音比錢母還響亮:“我打死你們這幾個賠錢貨!”
“沒用的東西,一天到晚在家裡連點糧食都看不住,要你們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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