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張國華從床上爬起來。
他穿上衣服，悄悄離開家，騎著腳踏車來到東城區。
老槐樹下，他停下車，走到郵筒前。
西周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張國華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在附近轉了一圈，觀察周圍的環境。
他注意到對面樓上有一扇窗戶亮著燈，但窗簾拉得很嚴實。
巷子口停著一輛卡車，車廂裡似乎有人在睡覺。
他在心裡默數了三十秒，確認那扇窗戶的燈沒有變化，卡車裡也沒有動靜。
然後他才走到郵筒前，伸手摸進底部的縫隙。
有東西。
他心跳加速，但動作依然很慢，很輕。
他用兩根手指夾住紙條，慢慢抽出來，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張國華把紙條塞進口袋，轉身離開。
他沒有立刻騎車，而是推著腳踏車走了一段路，首到拐過兩個路口，才跨上車座。
半小時後。
張國華回到家，關上門，拉上窗簾。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電報，對比紙條上的數字。
電報是他昨天安排人攔截的，長空基地發給黎明發動機廠的加急電報。
需要他們配合生產這批特殊合金零件。
上面有一串合金配方的引數。
張國華仔細對比。
一模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又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自然》雜誌。
那是顧昭昭發表論文的那一期。
他翻到論文頁，對照著紙條上的配方資料。
雖然論文裡沒有完整的配方引數，但提到的幾個關鍵數值，和紙條上的完全吻合。
張國華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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