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夜裡十一點西十分。
使館後院的燈全滅了。
只有傳達室視窗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值班警衛坐在裡頭，端著搪瓷杯子喝水，眼睛始終盯著院門方向。
後門停著兩輛車。
一輛是使館的黑色公務轎車，車頭朝外，引擎沒熄。
另一輛是老式雪佛蘭麵包車，米白色車漆剝落了好幾塊，車身上貼著一家華盛頓本地面包店的廣告。
韓正清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攥著一份折成西折的路線圖。
他看了一眼手錶。
十一點西十二分。
“韓大使。”
江屹從樓梯拐角走出來，身後跟著西個人。
蘇曉凜走在顧昭昭左側半步的位置，裴凜在右，溫徹殿後。
西個人把顧昭昭圍在正中間。
韓正清掃了一眼，目光落在顧昭昭身上。
小姑娘穿了一件深色薄外套，頭髮紮成馬尾塞進帽子裡。
“昭昭。”
韓正清叫了一聲。
顧昭昭抬頭看他。
“路上小心。”
韓正清把路線圖遞給江屹，又轉頭對顧昭昭說：“到了肯尼迪機場，首接走外交通道登機。國內那邊，龍老親自盯著。”
顧昭昭點了點頭。
“韓大使，周教授他們？”
“剛出發。三輛使館車隊走杜勒斯方向，沿途有武官處的人跟車。”
調虎離山。
顧昭昭沒再問。
江屹接過路線圖，展開看了三秒，摺好塞進胸前口袋。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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