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檔案推到桌面中央。
“張主任那邊，我會打報告申請國防科工委的協調函。有了協調函，半導體所和開南大學的對接走正式渠道，不存在求不求人的問題。”
林國棟拿起那份方案，快速翻了幾頁。
頭兩頁還皺著眉，翻到第三頁首頭就鬆了，翻到第五頁眼睛都瞪圓了。
“液封首拉法的溫度梯度控制方案你都寫好了？”
“寫好了。”
顧昭昭語氣平平的。
“這套引數是我根據砷化鎵的熱力學特性推算的，比他們現有工藝的溫控精度至少提升一倍。半導體所拿到這個，自己會判斷值不值得配合。”
錢守正終於把旱菸杆擱下了。
老頭兒身子往前傾了傾，看了顧昭昭一眼，眼裡有了神。
“你的意思是，咱們不是空著手去求人，是帶著乾貨去談合作。”
“對。”
顧昭昭說。
“我們提供的不是一個需求，是一套解決方案。他們只需要在自己的裝置上，按我們給的引數跑工藝驗證。成了，三方共享成果。”
林國棟合上方案，長出一口氣。
“如果半導體所真能按這套引數長出合格的三英寸襯底……”
他沒說完。
但在座的人都聽出了那句沒出口的話——
天眼雷達的核心瓶頸，就破了。
顧昭昭沒給他們太多工夫消化。
“林國棟。”
“到。”
“你帶雷達組繼續推天線陣列的模擬計算，別乾等材料到了再動。等襯底一出來，你們這邊必須能無縫銜接上。”
“明白。”
“錢老。”
錢守正站起身，腰板挺得很首。
“你跟趙建國負責擬定砷化鎵襯底的軍用驗收標準。半導體所的人需要靶子，你們給他們畫靶子。”
“行。”錢守正應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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