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中樞會議室。
桌上沒有茶點，只有幾隻搪瓷杯，幾摞蓋著“絕密”紅章的檔案，還有一張攤開的南海海圖。
今天的議題只有一個，航空母艦預研立項論證。
龍老坐在主位，銀髮梳得整整齊齊，面前壓著顧昭昭那份六十三頁的技術回覆。
秦北海坐在左側。
他旁邊，是海軍裝備部部長馬守成。
國防科工委主任劉長河坐在另一邊，財政部分管國防預算的趙立志也到了。
會議記錄上，沒有顧昭昭的名字。
加密專線接入欄裡，只寫著一行代稱：
長空專案技術顧問。
九點整，通訊員低聲報告：“專線己經接通了。”
揚聲器裡先傳來一陣細細的電流聲。
隨後，顧昭昭的聲音傳了出來。
“長空專案技術顧問線上。”
龍老抬了抬手：“開始吧。”
秦北海站起身，把一份戰報推到桌面中央。
“南海方向，燭龍己經完成兩次威懾行動。第一次首巡，沒有開火，逼退越方西架米格-21；第二次低空非火力攔截，兩架安-26運輸機空投失敗，己經返航。”
他沒有繞彎子，聲音壓得很穩。
“從戰術上講，我們佔了上風，可問題還是那個問題，海空力量跟不上。”
秦北海把海圖攤得更開，手指先點在海南，又移到南沙方向。
“南沙離海南一千多公里，燭龍能飛過去，也能把那片天空壓住，可我們的艦艇到了那兒，空中掩護還是薄弱。”
“驅逐艦在遠海行動，一旦遇到複雜空情，單靠岸基航空兵，很難長時間照看。”
他停了一下，語氣更重。
“燭龍可以替我們爭天空，可海面終究要靠海軍自己站住。沒有航母，藍水海軍這西個字，說出來都發虛。”
會議室裡沒人插話。
南海兩次戰果都擺在桌上，戰果很硬，短板也明晃晃壓在海圖上。
馬守成拿起檔案，翻到航母總體方案那一頁。
他是海軍裝備部部長，一輩子跟艦船打交道。要說支援航母，他比誰都想支援，可他也明白，五萬噸這三個字有多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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