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底與木桌碰出一聲輕響。
“也就是說，供應期限不確定，核查範圍不確定，人員名單同樣不確定。”
“錢先生，這是建立互信所需要的透明度。”
錢啟深翻開顧昭昭的底稿，停在標註好的那一頁。
“既然談透明度，中方也有一個問題。”
“請講。”
“美方是否允許華夏派出人員，核查貴方向越方提供的軍事援助？”
哈里森的指腹停在檔案邊緣。
錢啟深沒給他繞開的機會。
“包括物資清單、運輸航線、最終使用地點，以及參與空投行動的飛機來源。”
“這是不同的問題。”哈里森說。
“哪裡不同？”
“美越之間的合作，不屬於本次會談範圍。”
錢啟深抬手按住檔案。
“陵水部署，也不屬於貴方會談範圍。”
記錄員低頭敲下這句話。
字鍵落得又密又急。
哈里森原本維持的笑意淡了。
“華夏的新型戰機，己經改變了地區平衡。”
“地區平衡？”
錢啟深看著他。
“貴方航母編隊駛向相關海域，越方運輸機空投無線電臺和槍械零件，菲方艦艇同步集結。你們把這些，都叫維護安全。”
他將一份時間線推到對方面前。
“華夏戰機沿公開航線巡航，通聯公開，航跡完整，未進入他國領空，也沒有靠近貴方艦隊。”
“你們要求華夏撤走戰機，卻迴避自己的艦隊和對越援助。”
“這份所謂的平等核查，談不上平等。”
哈里森沒有去碰那份時間線。
會議艙又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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