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聽伯父說了薄曜帶人來營救時的光輝時刻,說薄曜空中火力壓制,水中泅渡突襲,陸地全線包圍,動作手法極其專業。
兩小時,實現人質無傷亡救援。可她聽到的更多的是槍林彈雨,險象環生。
一不注意,薄曜的命也很容易交代在那裡。
那可是持有火力武器的恐怖分子,不是地痞流氓。
一時想起了薄曜上回跳入火海救自己的畫面,也想起了酒店那次。
可當這件事發生後,薄曜連個電話都沒給自己打過,一句話都沒說,這令她的心實在難受。
平白無故受了這個男人的好數次,照月的心很亂,很悶。
薄曜聽見是她來了,神色微凝,隨後將雙眸閉了起來。
江照月走到他面前,坐床邊,仔細看了看他:“就是後腰受傷了嗎,還有沒有其他的地方?”
女人今天的語聲格外的溫柔,像極了清甜的棉花糖,之前跟他頂嘴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薄曜依舊沉默,深邃的俊容裡帶有一絲憔悴。
“我知道說謝謝兩個字,虛偽又沒有分量。
算上我,這下總共欠你四條人命了。”
江照月內心難安:“薄曜,是我欠了你,這是不爭的事實。
之前電話裡說過,我願意把自己最有價值的股權讓渡給你,希望你可以接受。”
薄曜緩緩睜開那雙深邃的黑眸,挑眉盯著她:“我缺那三瓜兩棗?”
“這是三瓜兩棗?”江照月抿唇,今天不和他爭:“那你想要什麼,我能做些什麼償還一些?”
男人盯著她,喉嚨裡的那句話,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了。
照月似乎看出來什麼,韌意的眼神迎上他深邃的眸光:
“我不會說什麼同意做你的情人之類的話,我認為身體的價值,與你的恩情完全不成正比。
我不願輕賤你,你能明白嗎?”
薄曜飛挑的眼梢冷睨她一眼:“誰稀罕你的身體。”
照月昨晚一夜未眠,眼下掛了烏青,長睫垂下投射淡淡陰影。
三次生死關頭,四條人命。
她對薄曜,已是無法償還般的恩情。
愧疚如水,填滿了心中汪洋。
“那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幫你,只要我能做,我都願意的。”
她的眼神純粹而真摯,像極了山茶花的花性,要麼生要麼死,是那樣的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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