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剩下金絲翡翠穿成的珠簾,碰撞的脆響,叮叮噹噹。
三秒後,照月胸口劇烈起伏的看了一眼自己大腿,沒有槍聲,大腿完好。
她按住亂跳的心,看向珠簾後的身影,顴骨下的肌肉抽了幾下。
容九爺抬起手臂,林雪意連忙走來從照月手中拿走手槍放在容九爺手上。
容九爺將槍拿著,對準前方的雕花木椅,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木椅上牡丹雕花碎裂炸開。
“當我給你的是玩具槍呢?”容九爺側眸看向照月瞇了瞇眼,眼尾炸開三條細細紋路。
林雪意接過槍,重新放回照月手上:“還有一槍。”
老秦咬緊了牙關,跟照月在昏暗的光線裡對視了一眼。
明顯發現小姑娘比方才更緊張了,這槍是真槍,子彈也是可以打響的。
照月手腕發軟的接過槍握在手裡,槍口緩緩對準自己的大腿,再次閉上雙眸,連續扣動扳機兩次,她都軟了。
沒有親眼看見子彈從槍口打出來還好,剛剛容九爺那砰的一聲,擊碎了她的防線。
老秦一直看著照月的身影,她整個背部都在控制不了的微微抖動。
容九爺悠閒的看著她:“打壞自己的腿,只是獲得跟我談的機會,又不是答應你條件。”
照月在國外學過這類課程,容九爺用了兩個動作在擊潰她的防線。
一個是剛才他親自開槍打碎雕花的動作,第二個便是方才那句話。
如果說勇者在莽撞之下開槍,已經砰砰打完了。
可是容九爺就這麼慢慢的跟她磨,等她心生恐懼,勇氣消磨,防線擊潰後她就輸了。
照月向死而生的笑了笑,眼前因恐懼生出生理性的淚水:“又不是朝心臟打,腿而已。”
話完,她再次扣動扳機,心臟在這一刻都忘記了跳動。
大顆大顆的冷汗從照月鬢邊滾落,她瞳孔都震了震。
看去自己的腿上,並無鮮血滲開。
容九爺的笑聲從珠簾後陰沉的傳來,他在那兒鼓掌:“好戲,的確有點兒志氣。”
林雪意上來拿走照月手裡的槍,觸及照月的手掌時,發現她掌心一片潮溼。
大美人大聲說了一句:“大家都出去吧,九爺跟照月單獨說兩句。”
容九爺透過搖晃的翡翠珠簾看了出去,站在簾外的女人沉靜若玉,她站在原處不卑不亢,把手腕收在腰後,一定是在掩藏自己的發抖。
他笑了一笑:“說吧,給你五分鐘時間。”
照月緩緩抬頭,腰後手指猛掐掌心軟肉,定了定心神:
“九爺,如果說薄曜是老天爺給九爺助力的一份禮物,那我只能說,這份禮物並沒有發揮他的最大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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