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指勾了下她下巴,笑著說:“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薄曜張開雙臂來了個離別擁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與責任,出身在定王臺這樣的家族,要接受,也要承受。”
照月看著他的背影,紅了眼眶:
“是誰說的鐵齒銅牙,鋼筋鐵骨,千錘百煉自成千金?
是誰說的願我早日修成真材實料的真千金?
現在卻因為怕危險而推開我,這算什麼!”
“我怨你,薄曜,我怨你!”她站在灰白色走廊聲嘶力竭的吼著,背影顫抖。
過路的行人看了照月好幾眼。
薄曜走得極快,沒回頭。
他怕慢一步就後悔,就要自私的帶著她一起共赴世界最危險的地方。
她沒有家族責任,沒有龐大使命,她完全沒有必要跟著自己受這些苦。
巨大的引擎聲轟鳴而起,照月看著阿聯酋A380航空徐徐攀升,脫離地面。
她眼淚流成兩條長長的河流,漾滿遺憾,無奈,也盪開擔憂與恐懼。
從遇見薄曜的那一年開始,他就已經在自己生命裡駐紮最深最磅礴的根系。
她將薄曜視作愛人,當做家人,是最親的人,有愛情,存義氣。
想過許多種不能一起走下去的可能,都沒有想到是薄曜親手推開的她。
飛機穿過雲層,飛越太行山脈,太陰山脈,越過黃河,天山,飛出國境線,來到中亞。
八個半小時後,從高空俯瞰下去,阿拉伯半島的沙漠地區萬里無雲,漫漫黃沙無邊無際。
底格里斯河與幼發拉底河從北往南流過阿拉伯沙漠,河孕育出阿拉伯文明與波斯文明,也孕育出一塊兵戈千年不休的土地。
飛機落地中東卡達多哈國際機場,這是連結世界東西半球核心的樞紐站。
薄曜身後跟著兩隊保鏢,男人戴著墨鏡往電梯口方向走。
王正穿著藍色的商務襯衣,提前來了一週安排行程。
人曬黑了一圈,提著公文包趕緊走來薄曜面前:“薄總,我們才到卡達,就已經有人開始作妖了。”
男人薄唇線條鋒利似冷刃:“撿重點說。”
王正面色凝重:“運送陸地巡天樣車的貨輪一停靠哈馬德港就被海關給扣了。
說我們有放射性物質,需要拆零件檢查,檢查週期為180天。”
言下之意就是拆車,車都拆了,這生意就不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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