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過去,氣色恢復了些,可眼神依舊了無光彩。
坐在梧桐院裡,忽而想起顧芳華之前在海邊給自己上的那堂課。
說嫁入豪門,一生多隱忍。家族利益,兒女未來,自身得失都需一一權衡。
還說,做母親後,套住女人的利器就是兒女。
女人這一生,大多都是忍過來的。
照月苦笑,造型師已在門外等候。
上百輛豪車陸續駛入定王臺,黑衣保鏢努力維持秩序。
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也跟著一併走入定王臺。
入口處,鋪了一條長長的紅毯,一直鋪到雲華廳外。
幾個媒體在樹下蛐蛐:“你們聽說沒有,這次大半個京圈的政商名流都來了,動靜可不小。”
“知道,港城那邊也過來人了,霍家請的唄。”
另一人壓低喉嚨說:“外界不是一直在傳,去年八月那件事出了後,這兩家就鬧翻了嗎?
我還派了線人一直追蹤即將打響的百億遺產爭奪大戲,這最近是一點風兒都沒有。”
幾人正說著,雲華廳外忽然就安靜了下來,目光全落去背景板那邊。
一雙黑色高跟鞋踏上正紅色地毯。
女人笑意優雅恬淡,穿著一身黑色綢緞高定禮服出現在眾人視野。
照月親自扶著薄震霆走出來跟大家打招呼。
脖子上戴著一串古董碧璽項鍊,碧藍色光芒瀲灩閃爍,似一隻沉穩高貴的黑天鵝出現在人前,大氣端莊。
那媒體又悄悄說了句:“霍翎親自扶著當家人出來,這是鬧翻的模樣?”
下巴朝側邊點了點:“你瞧,霍政英跟霍太太,霍家大公子都來了,笑得可燦爛了,哪兒有不和的樣子?”
記者:“不知道啊這,之前我看港媒那邊寫,霍翎回港吊氣,霍家把持雙生子爭家產之類,說得跟真的一樣。”
年長那位記者一眼就認出霍翎脖子上那串古董,連忙發信息回去讓文案改標題:
《霍翎佩戴薄家傳世珠寶現身,定王臺女主人身份板上釘釘》。
照月從主持人章懷玉手上接過話筒,笑意溫和:“四月的燕京天藍如洗,桃李紛飛。
今天非常開心將兩族親人,以及將我們共同的好友聚集在此,一起慶祝兩個孩子的雙百宴。
去年那場風波後,我身體一直不好,就一直待在孃家養病,不是外界傳聞的那樣跟薄家決裂。
我是薄曜的妻子,薄曜孩子的母親,我們一直很相愛,我怎麼可能跟薄家決裂呢?”
章懷玉站在一側,努力用眼神提示照月,注意表情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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