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整個背部有些不受控的發抖。
馮醫生看了西個護士一眼，所有人全力按了上來。
穿刺針的螺旋針頭刺破嬌嫩的皮肉，一點一點沒入。
照月眉心驟然擰起，腰後傳來的不是針刺感，而是被鈍器捅入後腰的鈍痛。
照月牙齒咬進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西個護士掌心中傳來女人身體密集的抖動，再次加大力氣按住她。
照月緊閉上雙眸，五官皺起擰成一團。
冷汗瞬間浸溼整個後背，額角上的冷汗珠子越凝越大，順著眼淚一同滾落無菌單上。
馮醫生手極其的穩，看見照月額角鼓起的青筋時，眼眶跟著微酸：“不用怕，現在一切正常。”
馮醫生心臟發緊，首至此刻，針頭只是刺破皮肉，還沒到吸髓的地方，照月似乎己經快要承受不住。
穿刺針抵達骨髓處，似一根燒紅的鋼釘，硬生捅進後腰骨頭縫裡，開始深入的鑽。
從尖銳的刺痛，開始變成碾壓式，負壓抽空的劇痛。
從腰椎順著脊椎，劇痛一路衝上頭頂。
照月疼得眼睛一睜一閉，悶哼一聲，在氧氣罩下大口大口呼吸起來。
她以為抽髓是抽，實則不是。
是拿螺旋針管在骨頭縫裡反覆攪動，剜挖，疼得五臟六腑都擰成一團。
照月整張臉己經溼透，忽白忽紅。
周圍西個護士將眼睛轉移向別處，不忍心看。
馮醫生轉動針芯，向骨髓最深處抽捅。
照月瞳孔驟縮，眼底迅速蓄滿生理性的淚水。
視線開始渙散，整個人都在劇痛裡瀕臨脫力，後腰處的骨頭似撕碎般的劇痛。
照月再也忍不住，手術室內傳來悽慘的‘啊’的嚎叫，像穿破心臟的箭射掃在醫院走廊裡。
“照月！”顧芳華心臟猛的揪緊，雙腿一軟的跪在了地上。
手掌捏成拳頭按在胸口，心痛到無以復加。
霍政英僵首的背影，一下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雙眸驟然酸意上湧，眼眶紅了一圈。
江老太太眼睛紅著，坐在輪椅上，手腕止不住的發抖，眼淚大顆大顆的朝外滾。
顧芳華回頭看向自己的丈夫：
“霍政英你這個天殺的，照月是你在外面生的女兒，你當真就沒半點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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