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滔天的醫院頂層,所幸手術室有防火層,火勢暫未燒進來,可室內溫度己在迅速飆升。
薄曜衝到手術檯前橫抱起照月,準備從醫院離開。
霍政英連忙站起,伸手死死按住他手腕:
“不能動照月,她剛應激劇烈胎動過。外面黑煙滾滾,還有敵人,很容易出事。”
薄曜額角青筋根根暴突,臉色陰沉如潑墨,震吼道:“你現在知道裝好人了,一開始別讓她摻和啊!”
霍政英下頜線繃到極致,冷聲開口:“我讓你趕緊把她放下!”
薄曜將己經半昏迷的照月放下,轉過身來,戲謔的朝面前人一笑:
“霍政英,你就是全港最大笑話。親生女兒流落眼前三十年,養個報應養三十年。
她沒享受過霍家一天好處,臨了還要拿自己跟兩個孩子的命換你兒子的命。
你現在害怕了,現在知道後悔了。兒女全危在旦夕,這就是你的報應!”
霍政英迎住薄曜冷戾的視線:“你知道了?”
薄曜不屑一笑:“你不也知道了?”
打薄曜一走進來,看見霍政英那副緊緊守在照月床邊欲哭無淚,悲痛欲絕的模樣,就猜到這個老東西也知道了。
這麼重要的日子,霍希彤也沒在醫院,漏洞也更大了。
濃煙漸漸透了進來,薄曜跟霍政英,還有手術室中其餘人都嗆咳了起來。
紛紛捂住口鼻,勾下身子蹲在了地上。
高壓水槍還沒射上來,要是再出不去,就真的走不了了。
秦宇從門外鑽進來,蹲下身子小聲說:“曜哥,那些人集體自殺了。”
槍聲停止,火勢爆燃中,還有酒精瓶被燒爆炸的聲音。
夜色中的港島,養和醫院的火光亮如焰火,點亮整片天空,濃煙滾滾朝天上竄去。
顧芳華哭到幾乎快暈厥過去,水一首沒有調集過來,眼睜睜看著親人一個個置身火海中。
顧芳華雙腿發軟的跪在地上,如泣如訴:
“老天爺,我做了整整三十年的慈善,一生從未做過大惡之事,你不能這樣對我!”
女人哭腫的雙眼,頭髮貼在眼前,亂成一團,狼狽如瘋婦:
“只要裡面的人都平平安安,我是折壽也好,是拿掉我後半輩子的富貴也好。
我都認了,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他們活著,活著!”
顧芳華不停的求著念著,一旁的護士聽見不禁心窩一揪,眼眶跟著發酸。
彼時,風驟起,風向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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