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靠在車邊,戲謔的嗓音輕飄飄傳來:“霍家你早晚待不下去,我也不要你了,還是落得孤身一人的下場。”
照月腳步忽的停在草地上,涼悠悠的風順著兩根腳踝冰冷掠過,吹冷了渾身血液。
女人瞬間紅了眼眶,眼淚不受控制的滾落,極大的幾顆懸掛在下巴上。
薄曜偏過頭看著照月僵停的背影,冷睨她一眼:“怎麼著,來了霍家一句話都沒有?”
照月揉了揉悶痛的心口,沉默的朝裡走。
別墅門前,顧芳華很快迎了出來。
今日的霍太太穿了一身天藍色宋錦旗袍,金線與藍色面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化了淡妝,氣色看上去好上不少,臉上笑意深深:
“照月,快過來,咱們進屋裡說。
你爸……哦不是,政英他去接晉懷了。
不過還得跟馮醫生細聊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出無菌艙。
昨晚晉懷打電話回來,說今天一定要見到你。”
照月趕緊低著頭將臉上淚水抹乾淨,換上一臉溫和笑意:“好,那我們等等他。”
走近,顧芳華看見照月睫毛泛著水光。
扭頭看去後方,薄曜站在車下點了一根菸,也沒跟著進來。
顧芳華眉心蹙了蹙:“你跟薄曜吵架了?”
照月努力擠出一絲輕鬆的笑:“沒有啊,他說要接個電話。”
走入霍家別墅內部,照月怔愣了下,室內變得陌生與嶄新了。
頭頂的八角水晶大吊燈已經不見,是用翡翠與壽山石精工鑲嵌的萬里江山圖做的主燈。
莊嚴穩重,濃濃的新中式。
再仔細看去,除了基裝與格局沒變,軟裝幾乎全變了。
各處擺件也裝點上硃砂紅,瞧上去有種喜氣盈盈的感覺。
傭人站在門前兩側,齊齊垂首,嗓音恭敬又洪亮:“照月小姐!”
阿坤叔一身黑色管家服,油頭梳的噌亮,今日非常隆重,笑著走過來:
“照月小姐,司長跟太太沒有第一時間去燕京的原因很多,其中一大原因就是在改別墅。
本來司長說您回來了,應該再買一套全新的大宅,要重新選地重建別墅。
可太太說您懷著孕,孩子沒落地前不能動地基,所以我們將能改的都改了。
從前歐式裝修顯富貴,現在偏新中式更顯清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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