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臺湖心亭上,石桌邊兩人一坐一站。
翠湖悠悠盪開漣漪,幾隻肥美的白天鵝仰著長長的脖子,將嘴張得大開。
薄曜一身墨藍色綢緞襯衣,衣袖挽在青筋遒勁的小臂上,線條凌厲性感,野性十足。
立在欄杆邊,拿起銅夾,夾起一條小魚扔進天鵝的嘴裡,眼角瞇了瞇:
“這次線索遞進,是靠霍政英從南邊送來的訊息,但每次一查到關鍵處就斷頭。
實則我查薄晟的死查了六年,沒有線索也是一種線索。”
薄老語聲沉沉:“線索在南邊沒斷,到北邊就斷,兇手勢力肯定盤踞在北方。”
噔的一聲。
薄曜將銅夾扔進托盤裡,周身氣場驟冷:
“對,在六年前,上面就有意思讓薄晟前往中東展開絲綢之路的商業佈局。
當時我手上的確有個很好的智產專案。
薄晟跟我提,如果這個專案讓天晟成功轉型,以後我就不用在中東當薄家的高階打手。
這件事發生後不久,薄晟就出事了,他死後這件事就擱置了。
直到老沈找上我,我帶著陸地巡天去的中東。”
湖心亭四面透風,吹得薄老頭頂銀絲微微浮動,涼意在頭部漫開:
“看來是有人不希望薄晟前往中東。
不過那項大計劃沒了薄晟,老沈並沒有找代替者,最後還是找到了薄家。
老沈對人選極為嚴格,薄晟死了他也沒妥協。
從這樣來看,找到薄晟去中東損害了誰的利益,誰就是兇手。”
薄曜在湖心亭中間來回踱步,指腹緩慢摩挲,思緒層層推演:
“國內六大石油集團,分別在全球不同石油產地購買石油。
石油銷售在國內供不應求,沒有利益衝突。
但前往中東做絲綢之路上的經濟使者,背後的石油產業與新能源產業就會有頂層護盾。
意味著薄家的海外生意受國家保護,國內新能源也受國家扶持,裡外都是紅色資源。
這裡面摻雜太多政治博弈與商業紅利,石油也從不愁賣,新能源是世界大趨勢。
薄家樹大招風,導致了薄晟的死亡。”
說完此話,薄曜想起稀土一事,同樣是樹大招風,不由得頭頂警鈴作響。
薄老手掌死死按在蓋碗茶杯上,指骨繃如鋒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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