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幽沉,湖邊風涼。
女人略顯臃腫的身形站在燈下,身姿不偏不倚,立在原地定如松柏。
照月一雙烏眸,光影銳利,個人情緒正在試圖吞沒談判理智。
高雲帆眼睛瞇了瞇:“不是某人作保,你覺得你們還有安生日子?”
照月細細端詳面前人的神態,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敵意。
沒見過的人會有敵意,道理很簡單,背後有人挑撥。
照月扶著腰,眼神柔和一二,透著濃濃的委屈:
“作為薄曜的妻子,我很替他委屈,明明沒做錯什麼,卻裡外不是人。
那天我在港城看出他的不開心,可薄曜什麼都沒說。
我跟他說了一個關於圍棋的故事。
我們與上面都是在下一盤圍棋,為的是全域性的勝利。
而非如象棋那般,只為個人勝利。
很顯然高主任,您覺得薄曜在下象棋,為一己私利。
您覺得他應該大義凜然直接把稀土上交,是嗎?”
高雲帆臉色繃起來:“薄家霍家兩族聯姻,家大業大,到底多少才填得滿那顆永遠填不滿的貪心?”
照月鼻腔沉沉滾出兩息火焰,眼神冷下半分:
“容氏財團壟斷北方稀土多年,為什麼就盯著薄曜呢?
道理也很簡單,薄曜年輕,後起之秀,好動搖。”
東北平原的風陡然下涼,湖邊壓抑的氛圍冷中滾出火星子來,照月胸口起伏變大了些。
高雲帆眉峰下沉:
“你真是放肆,別以為你是霍政英的女兒就能這樣說話。你自己回去勸家裡人,知道該怎麼做。”
話完,高雲帆抬腿就走。
照月轉過身子,嗓音大了幾分:
“高主任,您哪兒是讓薄家把稀土交出去,您是要整個家族的命根子。
天晟集團的新能源產業不用做了,薄曜在中東的功績也不算了,您在全盤否定這個人以及這個家族。
人心都是肉長的,頂層博弈到最後,上面要一個付出心血,又去多次拼命的人一無所有,您覺得這合適嗎?
傳出去,以後誰出去拋頭顱灑熱血!”
高雲帆回頭瞪向照月:“誰要你們命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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