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媽找到機會不是割腕就是撞牆，我們沒有辦法，就只能把她捆床上，跟熬鷹似的。
好姐妹盯白天，我上完課回來盯晚上。
後來霍政英活著回來，得知你媽尋短見，沒說一句心疼的話，沒流一滴淚。
走進去就說，我瞧不起你。
她又委屈又生氣，霍政英抱都沒有抱她一下。
就說，自戕在他這兒是大忌，是不戰自敗的戰敗書。
再有下次，不配做他女人。
守不住家業，護不住幼子，只會尋死，有什麼用？”
江老太太嘆了口氣：“我覺得你爸爸說得沒錯。
薄曜他委屈啊，他滿是遺憾與痛苦啊，你得站起來為他做些什麼。
如果選擇去死，去到下面，薄曜問你為什麼也來了，孩子怎麼辦，家裡怎麼辦，你如何作答？
薄曜的父親幾天之間失去兒子，又失去父親，甚至一夜白頭，不也在撐嗎？”
照月猩紅潮溼的視線落在奶奶臉上，字句顫抖：“薄曜於我而言，豈止是夫妻。”
薄曜是她精神支柱，是渡她金身的神，是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貴人。
旁人以為她是為愛情，可又何止是愛情。
江老太太掌心在照月肩膀上按了按：
“翎，上貴之羽，也是最堅最硬那根，是用來在大風裡保持平衡的利器。
你可以哭，可以鬧，可以崩潰趴下。
卻唯獨不能忘了你自己身上本有的武器，不能忘了你自己是誰。”
照月兩眼無光，呆坐在床上。
薄震霆來到梧桐院看看照月，眼睛依舊很紅：“定王臺這幾天是有些亂，沒顧得上你。”
照月搖了搖頭：“我沒事。”
薄震霆滿頭白髮的在床尾坐了下來，背影釘在牆上彎彎曲曲：
“空襲這件事，嚴格意義上不算在我們國內發生的事，是一個針對薄曜的圈套。
如今大仇已報，此事算了結。
照月，你心寬些，兩個孩子還小。”
照月抬起頭：“大仇報了？”
薄震霆‘嗯’了聲：“對，容九唯一的兒子，吞槍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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