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政英取下眼鏡,手揉了揉疲憊的眼,才緩聲說:“他精神狀態很不好。
這個與我們關係還算溫和的親家,我擔心一旦他一倒下,與我們對陣的就會是薄家族親,事情就麻煩了。
多多少少,薄震霆是孩子的親爺爺,不會很絕情。
可現在出來蹦躂的全是薄家其他人。
我跟晉懷才去兩個人,他們股東加親戚就來了二十多人,還來了十五人的律師團,陣勢大得很。”
顧芳華將手裡的帕子一把扔桌上,胸前一股火團了起來。
霍政英身形朝後一靠,翹起二郎腿,面色冷硬起來:
“我意思很明確,孩子必須在霍家養。
薄曜所有財產也都應該由我女兒跟兩個外孫繼承,一分一毫絕不給旁人,不做任何讓步。”
顧芳華低吼道:“本來就該是照月跟兩個孩子的,我們霍家還出了稀土呢!”
江老太太也立馬說:“這兩個孩子必須留在霍家養,放去薄家根本長不大。”
霍政英眉心攏了攏,從沙發上站起:“收拾東西,帶上月月跟兩個孩子,即日回港。”
顧芳華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跟江老太太絮叨,說好好的兩家,感覺要又要崩了。
半夜,霍政英突然收到兒子資訊:
【爸,你們先帶著孩子回港,我陪妹妹處理一些事。不用擔心,我可以解決。】
霍政英知道兒子做事向來沉穩靠譜,也沒多問:【好,儘快回來。】
霍晉懷關掉手機扔在一邊,坐在Moon公關照月辦公室桌對面,手肘旁邊豎著一杆吊水。
男人清瘦的面龐,多日勞累熬夜後,顯得有些憔悴。
照月死死抱著胸前電腦,亂糟糟的頭髮,一張臉慘白,執拗得像一個瘋子。
沈園回來後,照月被沈豫州警告,一氣之下停交稀土。
可容九跟容御的命,她是該為薄曜去討。
女人眼白裡全是猩紅的血絲,眼神警惕:“你沒有告訴爸媽吧?”
霍晉懷撐著一口氣,眉心緊鎖的望著她:“爸什麼脾氣,你知道。”
深夜,整棟大樓的燈,只有照月這間辦公室亮著。
照月寫的黑色公關方案,已準備就緒。
容家用最快速度上交稀土,容休被將計就計推出來擋了槍。
容家死了人破了財,這潑天大禍看來也落不下來了。
自己已經不知道還能為薄曜做些什麼了,那擅長什麼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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