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屋內只剩兩人。
薄震霆坐在雲鶴祥雲的翡翠屏風下,白髮似雪。
桌臺上,擺著一壺開過的白酒。
男人攏了攏黑色大衣,鋒利堅毅的輪廓被磨平了不少:“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想說我蠢。
但我也告訴你,我根本沒得選。”
梅玉檀張了張嘴,華文淵告訴她,今天來是解決事情的,不是來吵架的。
她與薄震霆幾十年如一日,見面掐。
梅玉檀清了清嗓子,沉下一口氣說:
“你明知道霍希彤那三胞胎來得蹊蹺,為什麼還要接招?
照月生的才是名正言順的孫子,你到底怎麼想的?”
薄震霆仰首將白酒吞口,烈酒橫過喉嚨,辛辣蔓延,胃部抽了抽:
“我不能看著定王臺最終落入霍家手裡,也不願看著阿曜半生心血落入薄家旁系手中,我得替他守住。
原有股權劃分是照月生的兩個孩子加她自己一起持有最多,迴歸集團幾乎就是實權控制人。
現在只等霍希彤這三胞胎出生,股權被分為八份。
我能控制四份,你再跟我站一隊就是五份,照月只剩下三份。
其次,我同樣需要為家族考慮,薄昀跟薄野在霍家養大。
雖姓薄,但早已是霍家人。
幼子年幼,母親聰慧,孃家強大,以後薄家江山就姓霍了。”
梅玉檀眼珠凝了凝,原來照月今天是想自己跟她站一塊兒,這樣就能打個勢均力敵。
薄震霆笑意慘淡:“你也沉默了是吧?
她回燕京,哪裡是帶著孩子來看我這個爺爺,是霍家人派她回來爭家產的。”
梅玉檀問:“這違背倫理的三胞胎生下來,霍希彤你怎麼處理?”
薄震霆言簡意賅:“給錢,走人。”
梅玉檀搖了搖頭,起身走到薄震霆面前,好聲好氣的說:“震霆,這件事沒這麼簡單。
我們不說遠了,你這樣做,即傷了照月的心,又損了兩個親孫子的富貴。
來日你去了地下,兒子問你照月跟他的孩子怎麼樣了,你要如何答?”
薄震霆抬起那雙冷冰冰的眸子:
“你自己看看,容家垮了,薄家重創,現在霍家輕而易舉就能吞噬定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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