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尼拉的夜很黑,白天也是。
回了富人區的照月,一頭扎進浴缸裡將身上渾濁的氣味沖洗乾淨。
端著一杯酒站在豪宅的空中花園裡,俯瞰而下,遠處是燈火稀稀拉拉的貧民窟。
開始漸漸對東南亞有了不一樣的理解。
這兒的核心問題根本不是黃賭毒,不是人口買賣與電詐,這些只是表象。
門鈴聲響起,走到門前看了眼監控器,明穗扶著酒醉的陸熠臣站在門口。
開了門,照月將男人扶了進來:“明穗,你也進來喝口茶吧。”
明穗嗓音有些冷:“不用了,我也該下班兒了。”
女人轉身離開時,照月抬起雙眸看了她背影一眼。
將沉重的男人拖去沙發上,陸熠臣一把抱住照月纖細的腰,在指腹間揉了揉:
“本來都說找酒店住下,一想起我也是有家的人了,再晚都會回來。”
照月問:“你今天第一天赴任,有沒有什麼情況?”
陸熠臣躺在女人大腿上笑意迷醉:“你眼裡只有工作?”
照月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就聽陸熠臣說:“東南亞遍地老熟人,今晚請了關鍵人物吃飯。
橋本財團給出了全新的拆遷方案,直接把推土機開過去,一夜就能剷平不少鐵皮屋。”
照月驚訝不已:“這能叫方案?”
陸熠臣抬起手指摸了摸照月柔軟的下巴,語調自然:
“怎麼,難不成還像國內那樣給拆遷款?
土地不是貧民的,無產權,不會給一分錢。
我的任務也來了,用ODA撥的款安頓貧民。
其實就是讓他們簽字走人,可能會給個幾百比索,還不夠你買一桶進口礦泉水。
不離開也沒關係,有的是手段。”
照月蹙了蹙眉:“如果引起暴力事件怎麼收場?
橋本財團好像完全不擔心這件事,但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北港基建也無法動工不是嗎?”
陸熠臣從照月腿上起來,好笑的看著她:“照月,這兒是東南亞,窮人的命不是命。”
男人手臂搭在照月肩頭:
“還有,安頓貧民的撥款前幾天就沒了,福利局賬面是空的。
我這個局長跟本沒錢辦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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