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午後的寧靜，紅藍交替的光映在學生煞白的臉上。
沈如塵踩著落葉往教學樓跑，皮鞋底碾過葉片的聲響，混著遠處隱約的哭嚎，讓空氣都沉了幾分。
他剛到警局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就被這通緊急電話拽了過來。
。。。。。。
市一中高三教學樓頂發生學生墜樓死亡事件。
“沈隊！” 李常德已經在警戒線外候著，見他過來，立刻迎上彙報道。
“死者名為高磊，十七歲，高三（二）班學生”。
“下午兩點十五分左右，從教學樓頂樓天台墜落，當場身亡”
沈如塵“嗯”了一聲，目光越過警戒線，落在教學樓前那片被圍起來的空地上。
白色的遮布蒙著一具蜷縮的軀體，布角被風掀起來一點，露出半截穿著校服褲的腿，褲腳還沾著沒幹透的泥點。
“報案人是誰？” 他一邊問，一邊戴上白手套，腳步沒停，徑直往遮布的方向走。
“是學校的保潔阿姨，當時她正在樓下清掃落葉，聽見‘砰’的一聲悶響，抬頭就看見人掉下來了” 李常德跟在他身後，語速飛快彙報道。
“我們到的時候，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學生和老師，校長正在安撫家屬，家屬情緒很激動，說什麼都不信孩子會自殺”。
沈如塵蹲下身，掀開遮布的一角。
死者高磊面朝下趴著，顱骨有明顯的凹陷性骨折，血跡在身下散開，已經開始凝固。
他的手指微微蜷曲，指甲縫裡嵌著一點墨綠色的東西，像是某種油漆碎屑。
“李法醫呢？” 沈如塵抬頭問道。
“李法醫在天台勘查，老王帶著鑑證組的人正在取樣” 李常德指了指教學樓的頂層，那裡隱約能看見穿白大褂的身影。
沈如塵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塵道“走，上去看看”。
教學樓的樓梯間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灰塵混合的味道，越往上走，光線越暗。
高三（二）班的教室就在頂樓隔壁，此刻教室裡空無一人，桌椅歪歪扭扭，黑板上還留著沒擦完的數學公式，粉筆灰落了滿滿一講臺。
天台的門虛掩著，風吹過，發出吱呀的聲響。
李婷正蹲在天台邊緣的水泥護欄旁，手裡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著什麼。
她的頭髮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幾縷碎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上，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冷。
“沈隊，來了” 李婷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說道。
“什麼情況？” 沈如塵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護欄。
護欄是水泥砌的，高約一米二，表面有些斑駁，掉了不少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