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深吸一口氣,戴上手套和鞋套,對安保經理說道“帶我去現場”。
安保經理連忙點頭,領著沈如塵往軌道下方走去。
越靠近現場,刺鼻的焦糊味就越濃。
警戒線內,幾個消防隊員正拿著工具,小心翼翼地撬著變形的車廂門,試圖救出困在裡面的遊客。
車廂側翻在草地上,車身嚴重變形,車窗玻璃碎了一地,座椅上還殘留著血跡。
三個甩出去的遊客,兩個已經被蓋上了白布,靜靜地躺在草地上,白布下的輪廓清晰可見,讓人不忍直視。
還有一個重傷員已經被抬上了救護車,擔架旁的醫護人員正在緊急處理。
沈如塵的目光緩緩掃過現場,最後落在了過山車的軌道上。
他抬起頭,順著軌道往上看,只見軌道的一段似乎有些變形,連線處的螺絲掉了幾顆,露出了鏽跡斑斑的金屬斷面。
“沈隊!”李婷和老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如塵轉過身,看到李婷正蹲在屍體旁,準備開始屍檢。
老王則扛著器材箱,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李法醫,死者的身份確認了嗎?”沈如塵朝著李婷問道。
“還沒有”李婷一邊檢查屍體,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初步觀察,死者是一男一女,年齡都在二十歲左右,體表有多處骨折和挫傷,致命傷應該是顱腦損傷和內臟破裂,符合高空墜落的特徵”。
“具體的死因,需要等解剖後才能確定”。
沈如塵點點頭,走到老王身邊。
老王正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著軌道連線處的螺絲。
“老王,怎麼樣?”沈如塵問道。
老王皺著眉頭,搖了搖頭道“不對勁,你看這螺絲,斷口很整齊,不像是自然磨損或者金屬疲勞導致的斷裂,反而像是……被人用工具擰斷的”。
沈如塵的心猛地一沉“被人擰斷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就不是一起簡單的安全事故,而是一起蓄意謀殺案。
他蹲下身,接過老王手裡的放大鏡,仔細觀察著螺絲的斷口。
果然,斷口處平整光滑,沒有絲毫的毛刺和變形,這和金屬疲勞斷裂的粗糙斷口截然不同。
“還有”老王指著軌道上的一個卡扣說道。
“這個卡扣也被動過手腳,上面有明顯的劃痕,應該是用扳手之類的工具撬過的”。
沈如塵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的草地,突然,他注意到,在離屍體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黑色物體,被草葉蓋著,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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