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在雨停後遇害的,身上不該有這麼重的潮氣”。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公廁的門窗都完好無損,窗戶是那種老式的推拉窗,窗沿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沒有被撬動過的痕跡。
門口的地面上有幾串雜亂的腳印,被晨露打溼,有些模糊。
沈如塵吩咐道“小李,去查公園的監控,尤其是東門和靠近人工湖的這個入口,看看昨晚十點到凌晨五點之間,有沒有可疑人員進出”。
“小徐,聯絡公園管理處,問問最近有沒有流浪漢在這一帶逗留或者有沒有人反映過可疑情況”。
“小池,把死者的指紋和DNA樣本帶回局裡,比對失蹤人口資料庫,儘快確認身份”。
一連串的指令下達得乾脆利落。
沈如塵站在公廁中央,目光落在那扇歪掉的隔間門板上。
門板是木質的,邊緣有一道新鮮的裂痕,像是被人用力踹過。
他伸手摸了摸裂痕,指尖感受到木屑的粗糙。
隨即他的視線又轉向死者的運動鞋。
鞋面上的泥土很新鮮,不是公園小徑上的那種腐葉土,而是帶著沙礫的黃土。
“這種土,南城周邊只有西郊的建材市場那邊才有”沈如塵思考後說道。
“死者昨晚可能去過西郊”。
正說著,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清脆又利落。
沈如塵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李婷李法醫來了。
李法醫走到死者身邊,蹲下身,動作專業地檢查起來。
“初步判斷是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
“死者胃裡的食物殘渣顯示,他死前兩小時吃過東西,是牛肉麵和啤酒”。
“頸部創口長約五釐米,深達頸動脈”。
“兇器是單刃銳器,刃寬約兩釐米,兇手應該是右手持械,從死者的後方下手,一刀致命”。
她頓了頓,伸手掀開死者的衛衣下襬,指了指死者後腰處的一塊淤青道“這裡有陳舊性損傷,像是被人用棍棒打過,時間大概在一週前”。
“還有,死者的指甲縫裡有少量的纖維組織和他身上的衛衣材質不一樣”。
沈如塵湊近看了看,那些纖維是藍色的,很細,像是某種工裝褲的布料。
“反抗過?”沈如塵疑問道。
“有可能”李婷說道。
“但指甲縫裡沒有皮膚組織,要麼是沒抓傷對方,要麼是兇手戴了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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