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趙老四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攥著，身體微微發抖。
沈如塵坐在他對面，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沉默是最好的武器，尤其是面對心虛的人。
果然，沒過多久，趙老四就扛不住了。
他低著頭聲音哽咽地開口道“我……我和盧定文認識，我們是賭友”。
“半年前，他在賭場輸了錢，欠了我五千塊”。
“我天天催他還，他總說沒錢”。
“一週前，我在賭場堵到他，和他吵了起來，動手打了他一頓，就是他後腰上的那傷”。
沈如塵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道“昨晚你見過他？”。
趙老四點點頭眼淚掉了下來道“見了，昨晚十點左右，他突然給我打電話，說要還錢，約我在西郊廢棄廠房見面”。
“我到了那裡，他說錢還沒湊齊，只湊了兩千，求我再寬限幾天”。
“我當時就火了，和他吵了起來”。
“我們扭打在一起，他的指甲抓傷了我的胳膊，我的工裝褲纖維應該就是那時候沾到他指甲縫裡的”。
“後來我氣不過，就走了，沒再管他”。
“你走的時候，是幾點？”沈如塵問道。
“大概是十一點”趙老四說道。
“我回宿舍後就一直和工友打牌，打到凌晨四點多才睡，他們都可以作證”。
沈如塵抬眼，看向一旁的李常德。
李常德點點頭遞過來一份筆錄道“我們問了趙老四的工友，他說的是實話”。
“昨晚十一點到凌晨四點，趙老四確實在宿舍打牌，有不在場證”。
沈如塵的眉頭皺了起來。
趙老四的供詞，看似合情合理。
他和盧定文有債務糾紛，動手打過盧定文，扭打時留下了纖維，這都能對上。
但他有不在場證明，盧定文的死亡時間是凌晨三點到四點，那段時間趙老四正在打牌。
難道趙老四不是兇手？
“你離開的時候，盧定文在幹什麼？”沈如塵追問道。
“他蹲在地上抽菸”趙老四回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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