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死者的指甲縫裡,發現了石膏粉,而你是個畫師,你的畫室裡應該有很多石膏”。
令秀珠的身體晃了晃,手裡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溫水濺溼了她的睡衣,她卻渾然不覺。
“我……我……” 她張了張嘴,眼淚流得更兇了。
“是我……是我殺了他……”。
李常德和徐茂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驚訝。
他們以為還需要很多的證據,才能讓令秀珠認罪。
沒想到,沈如塵幾句話,就攻破了她的心理防線。
沈如塵卻沒有絲毫的喜悅,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你為什麼要殺他?” 沈如塵問道。
令秀珠捂著臉,哭得泣不成聲說道“因為……因為他毀了我的畫!他毀了我最心愛的一幅畫!”。
“他為什麼要毀你的畫?”沈如塵問道
“因為……因為我想買那本《江城府志》,他不肯,我就……我就偷了圖書館裡的一本古籍,想威脅他,結果被他發現了,他很生氣,就……就把我的畫給毀了,那幅畫,是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畫出來的,是我準備參加全國畫展的作品!” 令秀珠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憤怒道。
“我恨他!我恨他!所以我就殺了他!”。
“你是怎麼進入負一樓的閱覽室的?門是反鎖的” 沈如塵追問道。
“我……我配了一把鑰匙”令秀珠哽咽著說道。
“我之前去圖書館的時候,偷偷配了一把閱覽室的鑰匙”。
“今天下午,我就是用那把鑰匙,打開了門,進去找他的”。
“兇器呢?” 沈如塵的目光銳利如鷹繼續問道。
“兇器是……是一把刻刀,就是他工作臺上的刻刀” 令秀珠低著頭,不敢看沈如塵的眼睛。
“我殺了他之後,就用刻刀在宣紙上寫了那首《俠客行》,然後我就鎖上門離開”。
刻刀。《俠客行》,所有的線索,似乎都對上了。
李常德和徐茂華都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起案子,終於破了。
沈如塵卻沒有放鬆,他看著令秀珠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一個三十歲的女人,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用一把刻刀,殺死一個身高一米八,體重兩百斤的男人?
而且她殺人之後,為什麼要在宣紙上寫《俠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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