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江邵峰腰間的傷口,眉頭微蹙。
她的手指纖細,動作卻異常精準,指尖的醫用手套泛著白光。
“傷口呈銳器創,邊緣整齊,深度約五釐米,刺破了主動脈”李婷的聲音很平靜,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
“從傷口的形狀來看,兇器應該是一種狹長的單刃刀具,寬度在兩釐米左右,可能是匕首,也可能是美工刀,但美工刀的刀刃一般沒這麼長”。
她又翻了翻江邵峰的眼皮,檢查了他的口鼻補充道“沒有掙扎痕跡,死者死前應該是處於放鬆狀態,應該是被熟人偷襲”。
“另外,他的指甲縫裡有一些白色的粉末,需要帶回實驗室化驗”。
沈如塵點點頭,目光掃過整個排練廳。
這裡是舞團的專屬排練廳,平時除了舞團成員和工作人員,其他人很少能進來。
演唱會期間,場館的安保措施很嚴,外人想要混進來並不容易。
“老王呢?”沈如塵問道。
“在那邊採集指紋和足跡”徐茂華指了指排練廳的角落,鑑證組的老王正蹲在地上,拿著放大鏡仔細地檢查著什麼,他的身邊放著幾個證物袋。
沈如塵走過去,拍了拍老王的肩膀道“有什麼發現?”。
老王抬起頭緩緩說道“現場有很多腳印,大部分是舞團成員的,不過在道具堆旁邊,發現了一組陌生的腳印,尺碼是四十三碼,鞋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應該是一雙穿了很久的運動鞋”。
“另外,門把手上沒有發現指紋,應該是被人擦掉了”。
“也就是說,兇手很可能是提前埋伏在這裡,等江邵峰過來後,動手殺人,然後清理了痕跡,從容離開”沈如塵摸著下巴說道。
他的目光落在江邵峰的屍體旁,那裡有一個被踩扁的應援棒,上面印著林月如的名字。
還有一個黑色的手機,螢幕已經碎裂,應該是江邵峰的。
“把手機帶回技術科,看看能不能恢復資料”沈如塵吩咐道。
“另外,立刻聯絡舞團的負責人,還有今晚所有在場的伴舞和工作人員,一個個排查,尤其是在中場休息時段,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
“是,沈隊”李常德和池鑫齊聲應道,轉身快步離開了排練廳。
演唱會的歡呼聲還在隱隱傳來,透過厚重的牆壁,像是悶在鼓裡的雷聲。
沈如塵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眉頭越皺越緊。
江邵峰,二十五歲,林月如舞團的首席伴舞,出道五年,小有名氣。
據他所知,江邵峰性格開朗,人緣不錯,沒聽說過和誰有深仇大恨。
那麼是誰殺了他?為什麼要在演唱會的中場休息時,在這個封閉的排練廳裡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