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連日的陰雨把護城河畔的青石板浸得發潮,冷風吹過泛黃的梧桐葉,卷著水汽撲在人臉上像帶著刺骨的刮刀。
早上七點,刑偵支隊的電話響起。
護城河南段的槐樹林裡發現一具無名男屍,死狀詭異。
沈如塵趕到現場時,警戒線己經拉了起來,圍了不少晨練的市民交頭接耳。
“沈隊!”李常德跑了過來臉色不太好看彙報道。
“死者男性,初步判斷年齡在三十歲左右,死在槐樹林的一個土坡上,姿勢很奇怪像是被人擺過的”。
沈如塵點了點頭,戴上手套和鞋套,彎腰穿過警戒線。
槐樹林深處的土坡不算高,周圍的草木被踩得凌亂,死者面朝下趴在地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雙腿併攏,身體呈一個規整的大字。
更詭異的是,他的頭頂正對著一棵老槐樹的樹幹,腳下的泥土裡,插著三炷燃盡的香,香灰落得整齊。
不遠處,李法醫己經蹲在屍體旁開始勘驗。
“老王,鑑證組怎麼樣?”沈如塵走到土坡邊看向正在勘查現場的老王問道。
老王手裡拿著放大鏡,仔細看著地上的香灰和泥土。
他聞言頭也不抬說道“沈隊,現場被雨水衝過,痕跡不多,這三炷香是普通的檀香,香灰的位置沒被動過,應該是死者死後或者死前不久有人點的”。
“泥土裡除了死者的腳印,還有另一雙男士皮鞋的腳印,碼數西十二,紋路是經典的格紋,應該是新鞋”。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沈如塵的目光落在死者的身上問道。
死者穿著一身名牌西裝,手腕上的手錶是江詩丹頓,不像是普通的上班族。
他身上沒有錢包和手機,應該是被人拿走了,但是衣服上的吊牌還在,領口處繡著一個小小的“黃”字。
“正在查,身上沒有身份證明,但是根據衣物和手錶的資訊,己經讓小徐去查最近的失蹤人口和名牌店的記錄了”一旁的李常德回答道。
這時,李婷站了起來,摘下口罩,臉色凝重道“沈隊,初步勘驗結果,死者頸部有明顯的扼痕,頸動脈破裂,機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
“死者的姿勢確實是死後被人擺置的,身體僵硬程度符合擺置的特徵”。
“而且他的眉心處有一個小小的紅點,像是被硃砂點過,但是雨水衝得淡了,需要帶回實驗室進一步化驗”。
硃砂?三炷香?刻意擺置的姿勢?
沈如塵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走到死者的頭頂處,抬頭看了看那棵老槐樹,樹幹粗壯,枝繁葉茂,只是樹身上有一道深深的刻痕,像是被刀砍過,刻痕裡也有一點淡淡的硃砂痕跡。
“這地方風水上有什麼說法嗎?”沈如塵忽然開口看向旁邊的李常德問道。
李常德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回答道“沈隊,這我還真不知道,就是普通的槐樹林,護城河畔的老林子了,平時沒什麼人來”。
“查,把江城懂風水的人,找幾個問問這種佈局是什麼意思”沈如塵的聲音低沉說道。
“還有儘快確認死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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