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接起電話問道“李法醫,怎麼樣?”。
李婷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凝重說道“沈隊,屍體的詳細勘驗結果出來了,死者的指甲縫裡有皮膚組織不是他自己的,己經送去做DNA比對了”。
“另外,死者的胃裡發現了少量的安眠藥成分,說明他死前被人下了安眠藥反抗能力減弱”。
“還有,我在死者的衣服裡發現了一張紙條,被揉成了一團,上面寫著幾個字,槐樹林,坤位,三炷香,硃砂引”。
槐樹林,坤位,三炷香,硃砂引,這正是案發現場的佈局。
看來陳玄清早就策劃好了這場謀殺,用風水的佈局掩蓋殺人的事實。
“DNA比對結果出來立刻告訴我,另外,查一下陳玄清的銀行賬戶,看看最近有沒有大額的資金往來,還有他的社會關係,有沒有同夥”沈如塵緩緩說道。
“好的”李婷應道。
掛了電話,沈如塵看著院子裡的風水擺件眉頭皺得更緊。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陳玄清如果是為了一百萬的法事費用殺人,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佈置風水現場?
首接殺人拋屍不是更簡單嗎?
而且他明明知道警方會根據黃子軒的行蹤找到他,為什麼不提前逃遠,只是關機,留下這麼多痕跡?
這一切,似乎太順利了,順利得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江城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
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每個人都在忙碌著,關於陳玄清的資料和線索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徐茂華把陳玄清的詳細資料放在了沈如塵的辦公桌上緩緩說道“沈隊,陳玄清,56歲,江城本地人,早年做過木匠,後來不知怎麼的開始學風水,在霖市混了二十年慢慢成了有名的風水大師”。
“名下有一套房子,就是老城區的那套,還有一輛黑色的大眾帕薩特,車牌號霖A78965”。
“昨晚八點左右,有人看到他開著這輛車去過護城河畔的槐樹林,九點左右離開的”。
“他的銀行賬戶呢?有沒有大額資金往來?”沈如塵拿起資料翻看著問道。
“查了,他的銀行卡里最近只有一筆五萬塊的入賬,是黃子軒上週轉給他的,說是看風水的定金,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大額資金,而且他的賬戶裡只有十幾萬的存款,不像一個有名的風水大師該有的資產”徐茂華回答道。
“十幾萬?這就奇怪了,一個有名的風水大師,看一次風水至少幾萬,怎麼會只有十幾萬的存款?”沈如塵的手指敲著桌面疑問道。
“還有,他的社會關係,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
“陳玄清性格孤僻,沒什麼朋友,妻子早逝,只有一個女兒叫陳夢瑤,28歲,在霖市的一家醫院做護士,父女倆的關係一般,陳夢瑤很少回家,而且陳玄清有賭博的惡習欠了不少賭債,大概有幾十萬”徐茂華補充道。
賭博,欠賭債,幾十萬,這似乎能解釋他為什麼獅子大開口向黃子軒要一百萬的法事費用,可能是為了還賭債。
“小李,小池,你們帶兩個人去陳玄清常去的賭場看看,問問他的賭債情況,還有他最近有沒有和債主發生過矛盾”沈如塵安排道。
“小徐,繼續查陳玄清的出行軌跡,他昨晚九點從槐樹林離開後,去了哪裡,現在可能藏在哪裡”。
“是,沈隊!”眾人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