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郊野荒山褪去了最後一絲綠意,枯黃的雜草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只有幾株歪脖子樹孤零零地立在山頭,襯得這片荒蕪之地愈發死寂。
很少有人知道,在西峰山的深處,藏著一口廢棄了數十年的枯井。
而這口枯井,在這個週末的清晨,打破了江城刑偵支隊的平靜。
早上七點,刑偵支隊的報警電話響起,接線員的聲音帶著驚慌傳到沈如塵的辦公室說道“沈隊!西峰山深處一口枯井發現一具白骨,報案人是進山採藥的老農,據瞭解年份不短了!”。
沈如塵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快步走出辦公室。
他朝著眾人說道“小李,小徐,帶上勘查工具,跟我走!”。
“老王,通知李法醫中心備車,西峰山枯井現場!”。
指令下達的瞬間,整個刑偵支隊瞬間動了起來。
警員們各司其職,不過十分鐘,三輛警車便鳴著警笛駛出支隊大門,朝著西峰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西峰山離市區三十多公里,山路崎嶇,警車只能開到山腳下,剩下的路需要徒步進山。
沈如塵帶著隊員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枯黃的雜草和碎石路上。
冷風吹得臉頰生疼,走了近一個小時,才看到前方圍了兩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農,旁邊的空地上,一口被雜草半掩的枯井赫然在目。
枯井首徑不足兩米,井口布滿青苔和蛛網,井壁爬著枯萎的藤蔓。
往下望去,黑漆漆的一片,只能隱約看到井底堆積的碎石和一具泛著慘白的骸骨。
報案的老農嚇得臉色慘白,坐在地上不停擦汗。
他看到警察過來連忙說道“警察同志,我採藥路過,看到井口的草被扒開了,好奇往下看了一眼,沒想到是骨頭……嚇死我了!”。
沈如塵示意李常德安撫老農並做筆錄。
他自己則戴上手套和鞋套,走到枯井邊,低頭觀察。
沈如塵朝著老王說道“老王,先搭勘查架,下井取證,注意保護現場,任何細微物證都不能放過”。
老王聽完立刻帶著隊員支起勘查架,繫上安全繩,拿著探照燈和取證袋緩緩下到井底。
探照燈的光束劃破井底的黑暗,將那具白骨照得一清二楚。
骸骨完整,呈蜷縮狀靠在井壁,身上的衣物早己腐爛成碎片,只殘留著一些布料纖維,頭骨朝著井口的方向,似乎死前有過掙扎。
“沈隊,骸骨初步判斷為男性,身高約一米七五,骨骼上有明顯的鈍器擊打痕跡,頭骨有凹陷,應該是致命傷!”老王的聲音從井底傳來帶著一絲凝重道。
“現場發現一枚生鏽的銅釦,還有一塊破碎的玉佩”。
“另外,骸骨旁邊有一把腐爛的柴刀,木柄己經爛透了,鐵刃生鏽嚴重!”。
就在這時,李婷的身影出現在山路盡頭。
她穿著白大褂,手裡提著法醫箱,快步走到枯井邊,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只有專業的冷靜。
她朝著沈如塵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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