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李曉翠的屍體想衝過去，卻被警員攔住了。
“張老師，節哀”沈如塵的聲音平靜道。
“下午兩點二十分，你給李曉翠發微信問她畫框的事，當時你在哪裡？在做什麼？”。
張敬山回過神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他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道“我在休息室，下午開展後，一首有媒體採訪，還有不少業內的朋友過來打招呼，兩點多的時候，我想起《江城市景》的畫框好像有點歪，就給曉翠發了微信，讓她調整一下，她回了我一個‘好’，我就沒再管了，沒想到……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你最後一次見到李曉翠是什麼時候？”沈如塵再次問道。
“下午一點多，在核心展區，當時她正在整理畫作，我跟她說了幾句話，就去一樓接受採訪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張敬山的情緒很激動道。
“警察同志，曉翠是個好孩子，勤快、聰明，畫畫也有天賦，我帶了她一年，她從來沒跟人結過怨，怎麼會有人殺她？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
“張老師，我們會查清楚的”沈如塵看著張敬山安慰道。
他的情緒看起來很真實，悲傷、震驚、不敢置信，沒有絲毫的偽裝。
沈如塵繼續問道“昨天布展到幾點？布展的時候，有沒有其他人進入過核心展區？”。
“昨天布展到晚上十點多，只有我和曉翠兩個人，美術館的工作人員只是幫忙搬東西，沒有進入過核心展區，展區的鑰匙只有我和曉翠有”張敬山回答道。
沈如塵點點頭，讓警員把張敬山帶下去休息，順便做一份詳細的筆錄。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現場，老王己經完成了初步的現場勘察，正在收拾工具。
老王朝著沈如塵彙報道“沈隊，現場提取到了幾個腳印，除了死者和工作人員的，還有一個男士的皮鞋印，西十二碼，鞋底有磨損的痕跡，應該是兇手留下的”。
“另外，油畫的畫框上提取到了一枚陌生的指紋，不是死者和張敬山的，也不是美術館工作人員的，應該是兇手觸碰畫框時留下的”。
“兇器是普通的水果刀，市面上隨處可見，暫時查不到來源”。
“把腳印和指紋錄入系統對比一下，看看有沒有前科”沈如塵吩咐道。
“屍體運回法醫中心，讓李婷做屍檢，儘快出屍檢報告”。
“好”老王應聲，帶著鑑證組的人離開。
現場的屍體也被抬走了，只剩下那幅濺滿血跡的《江城市景》，在美術館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沈如塵站在油畫前，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個血色的五角星上。
這個標記，不像是臨時起意畫的，更像是兇手早有準備。
他為什麼要在油畫上畫一個五角星？
是跟死者有仇，還是跟張敬山有關？
亦或說這個五角星代表著某種特殊的含義？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油畫的畫布，松節油的味道混合著血腥味，鑽入鼻腔。
畫布很新，應該是剛畫完沒多久，畫中的細節很精緻，能看出張敬山的用心，可此刻，這一切都被血色覆蓋，變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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