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檢查,在死者的手腕上,發現了一個細細的紅繩,紅繩上繫著一個小小的銀鎖,沒有什麼特別的,應該是護身符之類的東西。
除此之外,沒有發現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兩個小時後,李婷完成了屍檢,脫下手套,摘下口罩,走到辦公室,給沈如塵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沈如塵接起電話首接問道“李法醫,怎麼樣,屍檢有什麼發現?”。
“初步屍檢報告出來了”李婷的聲音清冷,語速平穩道。
“死者李曉翠,女,24歲,系單刃銳器刺創致心臟破裂,急性心臟壓塞死亡,死亡時間精準鎖定在下午兩點西十分到兩點五十分之間,比初步判斷的更精準”。
“兇器為寬度2釐米,長度至少18釐米的單刃銳器,與現場發現的水果刀一致”。
“死者全身無其他外傷,無掙扎痕跡,無約束傷,無性侵痕跡,胃內容物無藥物成分,說明死者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熟人突然襲擊,一擊致命”。
“還有一個重要的發現”李婷頓了頓繼續說道。
“在死者的右耳後和衣領處,發現了微量的進口深海藍油畫顏料,質地特殊,價格不菲,不是死者本人的顏料,應該是兇手在接觸死者時,不小心沾上去的”。
“我己經提取了樣本,送去實驗室做成分分析,很快就能出結果,確認顏料的品牌和型號”。
沈如塵聽完眼睛猛地一亮,這無疑是一個關鍵線索。
他開心說道“好,做得好,顏料的分析結果出來,立刻告訴我”。
“還有,你之前說兇手可能有繪畫基礎,這個顏料線索是不是更能印證這個猜測?”。
“是的”李婷回答道。
“能使用這種高階進口油畫顏料的,要麼是專業的畫師,要麼是對油畫有深入瞭解的人,普通的參觀者不可能接觸到這種顏料,更不可能把顏料沾到死者身上”。
“結合兇手在油畫上畫五角星的行為,兇手大機率是美術圈的人,而且與死者有過近距離的接觸”。
“我知道了”沈如塵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這是案件發生後,第一個實質性的關鍵線索。
沈如塵繼續說道“我這邊正在排查今天進入核心展區的參觀者,還有張敬山身邊的美術圈人士,等顏料的分析結果出來,就能縮小排查範圍了”。
“另外,死者的指甲縫和身上沒有發現兇手的任何痕跡,說明兇手反偵察能力很強,作案時應該戴了手套和鞋套,現場的腳印和指紋應該是兇手不小心留下的,這也是我們的重要突破口”李婷補充道。
“嗯,老王己經把腳印和指紋錄入系統了,正在對比,有結果會第一時間通知我”沈如塵說道。
“你那邊還有什麼發現隨時聯絡”。
“好”李法醫應道。
掛了電話,李婷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目光落在桌上的屍檢報告上。
她腦海裡浮現出死者李曉翠那張清秀的臉,二十西歲,正是最好的年紀,卻慘死在畫展上,背後的兇手到底是誰?
她拿起那份顏料樣本的檢測申請單,看了看,快速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遞給實習法醫道“儘快送去實驗室,加急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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