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沈如塵來到了法醫科。
李婷的辦公室裡,亮著燈。
她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面前的屍檢報告,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顯然是熬了一夜。
看到沈如塵進來,她抬起頭將屍檢報告推到他的面前緩緩說道“沈隊,詳細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和鑑證科的初步判斷一致,死者唐無辰秋水仙鹼中毒導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死亡時間確定為案發當天的七點二十分到七點三十分之間,秋水仙鹼的注入途徑,確實是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的針扎傷口,傷口處的組織里檢測到了高濃度的秋水仙鹼”。
“另外,我們在死者的身體裡還發現了少量的安定成分,濃度不高,但足以讓人產生嗜睡、乏力的症狀,降低人的反應能力”。
安定成分?
沈如塵的眉頭微微一挑,接過屍檢報告,快速翻閱起來。
“你的意思是,死者在被注入秋水仙鹼之前,先攝入了安定,所以才會在被針扎的時候,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一點察覺都沒有?”沈如塵問道。
“是的”李婷點了點頭。
她眼神里帶著一絲肯定道“安定的發作時間大約在攝入後十五到三十分鐘,結合死者的死亡時間和中毒症狀,嫌疑人應該是先讓死者攝入了安定,等安定開始發作,死者出現嗜睡、反應遲鈍的症狀後,再用針頭將秋水仙鹼注入他的體內,這樣死者就不會有任何掙扎和反應,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被針紮了”。
“那安定是怎麼進入死者體內的?咖啡裡沒有,胃液裡的安定濃度也不高,不像是口服的”沈如塵疑惑道。
“我們在死者的口腔黏膜上,發現了少量的安定殘留,懷疑嫌疑人是將安定溶解在液體裡,然後透過某種方式讓死者的口腔黏膜吸收了安定,比如在死者的嘴唇或者口腔裡塗抹了安定溶液”李婷分析解說道。
這個發現,讓案件的線索又多了一點,可同時也讓案件變得更加複雜。
嫌疑人不僅要讓死者攝入安定,還要在安定發作後,用針頭將秋水仙鹼注入死者體內,而且還要在監控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這一切,這需要極其周密的計劃,還有對死者的行蹤及作息極度瞭解。
“看來,這個嫌疑人絕對不是偶然作案,而是有備而來,和死者唐無辰應該很熟悉”沈如塵低聲道。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凝重道。
“沒錯”李婷點了點頭說道。
“能夠知道死者每天早上會在文昌街站坐K37路公交車,會在文昌街的咖啡店買一杯拿鐵,甚至知道死者身上戴著胸針,穿著西裝,這些都說明嫌疑人對死者的生活習慣瞭如指掌,大機率是死者身邊的人”。
死者身邊的人?
沈如塵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幾個人的身影。
死者的妻子,死者的同事,死者的朋友,死者的客戶。
之前的調查顯示,死者的妻子說他們的感情很好,死者沒有婚外情,也沒有經濟糾紛,可這真的是事實嗎?
會不會是死者的妻子在說謊?
還有死者的同事恆信金融公司的投資經理,競爭激烈。
會不會有人因為嫉妒或者利益衝突對死者下毒手?
“走,去見見死者的妻子”沈如塵立刻說道。
他轉身走出了法醫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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