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的推理,邏輯清晰,動機明確,所有證據都指向林羌水。
可林羌水的反應,卻讓沈如塵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林羌水依舊在發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不是兇手被戳穿後的狡辯,而是一種莫名的慌亂與無助。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頻繁地吞嚥口水,雙腿不自覺地內收,整個人呈現出退縮、怯懦的狀態,完全不像一個敢連續犯下兩起命案、心思縝密的兇手。
真正的連環兇手要麼極度冷漠,要麼極度偏執,面對鐵證,要麼坦然承認,要麼百般狡辯,絕不會是這種單純的恐懼與慌亂。
林羌水的肢體語言,處處都透著無辜,卻又無法解釋現場的證據。
沈如塵沒有繼續逼問,而是放緩語速問道“你離職後有沒有人去過你的出租屋?”。
“你的匕首和油彩,有沒有借給過別人?”。
林羌水聽到這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
他眼神里滿是祈求,眼眶通紅連忙回答道“有!有一個人去過我的出租屋”。
“大概一個月前,有個男人找到我,說想買我的臉譜作品,他在我出租屋裡待了很久,看了我所有的畫稿、顏料、刀具,我當時沒多想,就讓他隨便看了……”。
“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子?多大年齡?叫什麼名字?”沈如塵立刻追問道。
林羌水努力回憶著,眉頭緊鎖,肢體漸漸放鬆,不再像之前那般緊繃。
他邊回憶邊回答道“三十多歲,穿著很體面,說話很溫和,沒說名字,長相……長相很普通,沒什麼特別的特徵,他待了一個多小時就走了,之後再也沒聯絡過我”。
“你為什麼要潛逃?”沈如塵再次問道。
“我看到新聞了,知道你們在找我,我害怕,出租屋裡的東西都是我的,我解釋不清楚,我不敢留在江城,就想跑……”林羌水的聲音帶著哭腔,肢體語言坦誠,沒有絲毫掩飾回答道。
沈如塵沉默了,他從事刑偵工作多年,深諳微表情與肢體語言的解讀。
林羌水從始至終的慌亂、恐懼、退縮,以及此刻的坦誠,都不像是在說謊,
他更像是一個被人栽贓陷害的替罪羊。
與此同時,老王的鑑證報告,帶來了新的線索。
在林羌水出租屋的匕首、油彩、畫筆上,只提取到了林羌水和另一個陌生男子的指紋。而這個陌生男子的指紋,與兩名死者案發現場提取到的第三方指紋,完全吻合。
也就是說,真兇另有其人,他去過林羌水的出租屋,偷走了他的匕首和油彩,犯下命案後,又將兇器放回他家中,刻意栽贓陷害,把所有嫌疑都引到林羌水身上!
林羌水只是兇手精心挑選的替罪羊!
這個反轉,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原本清晰的案件,瞬間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沈如塵站起身,走到林羌水面前,眼神深邃說道“你仔細想想,那個男人和你接觸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話?”。
“有沒有透露過自己的身份或者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習慣、特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