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江城,凌晨三點,城郊清河下游的水面泛著暗沉的光,雨水砸在河面,攪碎了岸邊路燈的倒影,也攪碎了這片區域本該有的靜謐。
報警電話是凌晨兩點五十分打進刑偵支隊,是釣魚的老人凌晨起早趕魚口,在河灣淺灘處發現了一具漂浮在水草裡的女屍。
西十分鐘後,警車停在清河岸邊,警戒線己經拉起,閃爍的警燈刺破雨夜的黑暗,把溼漉漉的地面照得一片通紅。
老王正帶著警員徐茂華、池鑫蹲在岸邊,小心翼翼地尋找現場痕跡。
“沈隊!”老王看到沈如塵走來起身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連忙彙報道。
“屍體剛打撈上來,女性,年齡看著不大,初步判斷是溺水”。
“但具體死因得等李法醫回去解剖才能確定”。
“現場沒發現死者隨身物品,也沒有能證明身份的證件,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只是拋屍地”。
沈如塵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裹著屍袋的屍體上,腳步沉穩地走到近前。
屍袋拉開一角,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女孩看著不過二十歲左右,臉色蒼白,嘴唇青紫,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脖頸處有一道不明顯的淡紅色勒痕,手腕處也有幾道深淺不一的淤青。
他蹲下身,指尖沒有觸碰屍體,只是仔細觀察著屍體表面的痕跡問道“死者衣著完整嗎?”。
“衣著完整,死者穿著一身淺色連衣裙,沒有撕扯破損的痕跡,身上沒有明顯的開放性創口,指甲縫裡清理過,沒有皮屑、毛髮這類殘留物”老王邊遞過來一個物證袋裡面裝著一小片從水草裡找到的碎布料說道。
“只有這個,掛在屍體腳踝邊的水草上,材質普通暫時沒法確定來源”。
這時,李法醫站起身,摘下沾著水珠的手套,走到沈如塵身邊。
她穿著白色法醫防護服,神情冷靜專業,聲音清晰沉穩說道“沈隊,初步屍檢,死者死亡時間不超過十二小時,也就是昨天下午到凌晨之間”。
“口鼻處有少量蕈狀泡沫,符合溺水特徵,但脖頸處的勒痕是生前造成的,力度不算致命,手腕淤青是約束傷,說明死者生前被人控制過”。
李法醫頓了頓,眼神變得凝重繼續說道“還有一個關鍵發現,死者懷孕了,孕周大概十六週,胎兒發育正常”。
“另外,死者腹部有一處極細微的針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像是長期注射藥物留下的,具體是什麼藥物,需要回去做毒理和病理檢測”。
懷孕、長期注射藥物、被控制、拋屍。
沈如塵站起身,望向渾濁的河水,又看了看西周開闊的河灘。
這裡地處城郊,監控極少,雨夜又沖刷掉了大部分地面痕跡,兇手選擇在這裡拋屍,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隨即他朝著眾人吩咐道“小李,立刻排查周邊監控,重點是昨天下午到凌晨期間,進出這片區域的車輛,尤其是無牌、遮擋車牌的轎車、麵包車”。
“小池,走訪周邊住戶和夜間作業的工人,看看有沒有目擊者”。
“老王,帶著鑑證組把現場徹底搜一遍,哪怕是一根菸頭、一根頭髮都不能放過,重點查詢和那片碎布料匹配的物品,還有死者的隨身物品”。
“另外,把死者生物資訊錄入資料庫,比對失蹤人口,儘快確定身份”。
沈如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警員們立刻應聲行動,雨夜的河灘上,再次忙碌起來。
他走到河邊,看著湍急的水流,指尖輕輕敲擊著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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