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敲打著刑偵支隊辦公大樓的玻璃窗,匯成扭曲的水痕,將窗外的霓虹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沈隊,出事了!城郊雲景公寓,發生命案,死者是知名音樂分析師張文波!”電話那頭李常德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急促,雨水的雜音透過聽筒傳來。
二十分鐘後,警車抵達雲景公寓樓下。
這是一處高檔住宅小區,安保嚴密,此刻樓下己經拉起了警戒線。
轄區民警正在維持秩序,圍觀的居民被攔在外面,議論紛紛。
沈如塵彎腰穿過警戒線,快步走進單元樓,乘坐電梯抵達18樓1802室。
房門敞開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雨水的溼氣撲面而來。
現場己經被初步保護,地面鋪著一次性勘察踏板,避免破壞痕跡。
死者張文波倒在客廳中央的木地板上,身穿灰色家居服,雙目圓睜,面部扭曲,呈現出極度驚恐的神情。
他西肢僵硬,身邊散落著幾張樂譜手稿,客廳裡的音響還在低聲播放著一首舒緩的鋼琴曲,旋律輕柔,與眼前的兇案現場形成詭異的反差。
“沈隊”李常德快步上前彙報道。
“死者張文波,男,42歲,業內知名音樂分析師,擅長音樂作品版權鑑定、旋律分析以及行業樂評,在音樂圈頗有影響力”。
“報案人是他的助理,今晚八點半過來送檔案,發現房門虛掩,進門後就看到了死者,立刻報了警”。
沈如塵微微點頭,目光掃過整個客廳。
房間內陳設整齊,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門窗完好,沒有撬動痕跡,看起來像是熟人作案。
他沒有立刻靠近屍體,而是站在門口,以全域性視角觀察現場的每一個細節。
地板乾淨整潔,除了死者和報案人的腳印,幾乎沒有其他外來痕跡。
茶几上放著一杯未喝完的咖啡,溫度己經散盡。
死者手邊的樂譜,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音符和分析批註,最後一頁的字跡潦草,似乎是在極度慌亂中寫下。
李法醫己經蹲在屍體旁,戴上手套,開始進行初步屍檢。
她指尖拂過死者的脖頸、軀幹,仔細檢查著每一處傷痕。
“死者頸部有一道深淺均勻的勒痕,呈閉合式環狀,邊緣光滑,沒有明顯的纖維殘留,兇器應該是質地細密、表面光滑的繩狀物品”李法醫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說道。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今晚七點到八點之間,屍斑初步形成,沒有出現明顯腐敗跡象”。
“死者口唇發紫,指甲青紫,符合機械性窒息死亡特徵”。
“除此之外,體表無其他明顯外傷,沒有掙扎反抗的痕跡”。
老王帶著鑑證組的組員,蹲在地面上,拿著強光手電和指紋刷,一點點勘察現場。
隨即他朝著沈如塵彙報道“沈隊,現場指紋被清理得非常乾淨,茶几、門把手、音響開關,所有可能留下指紋的地方,都被人刻意擦拭過,沒有提取到有效陌生指紋”。
“地面上除了死者、助理、還有我們警方的腳印,沒有發現第三人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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