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仁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微微蜷縮，下意識地摩挲著手銬邊緣，腳踝緊緊交疊在一起。
這是典型的內心緊張、有所隱瞞的肢體語言，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開口道道“警察同志，你們抓我幹什麼？我沒犯法”。
沈如塵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問道“張煉、劉慧湘這兩個人，你認識嗎？”。
聽到這兩個名字，林仁懷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恨意，快得讓人難以捕捉。
他指尖蜷縮得更緊，呼吸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平靜，搖頭回答道“不認識”。
“不認識？”沈如塵冷笑一聲將十年前強拆案的資料、林仁懷購買衝鋒衣的記錄、他近期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的監控截圖，一一拍在桌子上厲聲質問道。
“十年前，你的叔叔被張煉手下強拆致死，劉慧湘協助掩蓋真相”。
“你為了報仇，半年前回到江城，購買了和案發現場一致的衝鋒衣”。
“兩起命案發生時，你都沒有不在場證明且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你現在說你不認識他們？”。
林仁懷的目光落在資料上，肩膀微微顫抖，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一絲裂痕。
他緊緊咬著牙關，下頜線緊繃，眼神中滿是悲憤，卻依舊矢口否認道“我是恨他們，我想為我叔叔討回公道，但我沒有殺人！我沒有！”。
“你近期購買的衝鋒衣，為什麼和案發現場提取的纖維一致？為什麼兩起命案發生時，你都在現場附近？”沈如塵步步緊逼連續質問道。
“衝鋒衣是我工作需要，戶外教練本來就需要穿這種衣服，我出現在那附近，是因為我在做戶外路線勘察，我喜歡去城郊偏僻的地方踩點，這很正常！”林仁懷情緒漸漸激動回答道。
“我恨他們，我恨不得他們去死，但我真的沒殺人，你們不能因為我有動機，就認定我是兇手！”。
沈如塵沉默了，他一首在觀察林仁懷的肢體語言。
從最初的腳踝交疊、指尖蜷縮，到聽到死者名字時的眼神閃爍、肩膀顫抖，再到現在的情緒激動、身體前傾。
他的所有反應，都符合無辜者被冤枉後的憤怒與無助，而非兇手被拆穿後的慌亂與崩潰。
林仁懷雖然有作案動機，有作案時間，有對應的衣物，但沒有任何首接證據，證明他去過案發現場，沒有指紋、沒有足跡、沒有作案工具，一切都只是間接證據。
就在這時，老王快步衝進審訊室，湊到沈如塵耳邊低聲說道“沈隊，比對結果出來了，林仁懷的DNA和案發現場提取的所有生物檢材，都不匹配，現場沒有任何屬於林仁懷的痕跡！”。
沈如塵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勁！
如果林仁懷是兇手，不可能在現場不留下任何生物痕跡，更何況他穿著那件衝鋒衣，即便雨水沖刷也不可能完全沒有纖維殘留，現場提取的纖維雖然材質一致卻無法確定就是林仁懷的衝鋒衣上的。
“立刻調查，還有誰和十年前的強拆案有關，除了張煉、劉慧湘，還有沒有其他負責人！”沈如塵立刻起身，走出審訊室，語氣凝重吩咐道。
沈如塵心裡清楚，他們抓錯人了，林仁懷是兇手刻意推出來的替罪羊！
很快，徐茂華再次調取十年前的檔案，有了新的發現。
當年的舊城改造拆遷專案，除了張煉、劉慧湘，還有一個總負責人是當時的拆遷辦主任，名叫趙永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