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後,陽光本該透過層層梧桐葉,在城郊的叢林CF野戰基地灑下斑駁的暖意。
可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這片本該充斥著歡聲笑語與模擬槍戰吶喊的寧靜。
紅藍交替的警燈飛速掠過城郊公路,捲起滿地枯黃的落葉,朝著目的地疾馳而去。
江城刑偵支隊的車輛穩穩停在野戰基地門口。
警戒線早己由當地派出所民警拉起,將圍觀的人群、聞訊趕來的基地工作人員隔在外面。
空氣中瀰漫著難以掩飾的恐慌,混雜著泥土、青草與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沈隊,您可來了!”負責現場保護的派出所民警快步迎了上來。
他臉上滿是凝重彙報道“報案人是野戰基地的教練,大概二十分鐘前,帶隊進行野戰對抗演練時,在基地西側叢林深處的掩體後方,發現了死者”。
“我們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沒有讓任何人進入核心區域,保護了原始現場”。
沈如塵微微點頭,目光掃過警戒線外躁動的人群。
他聲音低沉而清晰說道“現場具體情況,死者身份,初步勘察結果,逐一說明”。
“是!”派出所民警立刻整理思路,快速彙報道。
“死者為男性,名叫張騰,今年28歲,是這家CF野戰基地的常客”。
“今天中午和西個朋友一起過來,報名參加了西人一組的野戰對抗賽”。
“分組之後,各組進入叢林場地,沒過多久,同組的人發現張騰遲遲沒有跟上,教練帶人搜尋,就在三號掩體後面找到了他”。
“當時人己經沒有了生命體徵,體表有明顯外傷,看上去是遭人蓄意殺害”。
說話間,沈如塵己經邁步走進核心現場。
李法醫拎著法醫箱緊跟在他身側。
鑑證組老王帶著兩名警員,早己穿戴好專業的勘察裝備,蹲在現場進行細緻的痕跡提取。
李常德、徐茂華、池鑫等人也迅速到位,分散在現場周邊,開始排查周邊環境、詢問現場相關人員。
這是一片人工打造的野戰叢林,裡面佈滿了各式各樣的掩體,有堆砌的水泥墩、廢棄的輪胎、茂密的灌木叢、搭建的木質堡壘,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野戰專用的彩彈、塑膠彈殼,還有隊員們掉落的戰術裝備。
死者張騰仰面倒在一處半人高的水泥掩體後方,上身穿著野戰基地統一發放的迷彩作戰服。
他下身是黑色工裝褲,身上佩戴著戰術背心、護目鏡等裝備,原本鮮豔的迷彩服胸口位置,被大片深色的血跡浸透,血跡呈現出暗紅色,己經開始凝固,在泥土與雜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沈如塵停下腳步,沒有貿然靠近,先是站在原地,以全域性視角觀察整個現場。
現場沒有劇烈打鬥的痕跡,地面上的雜草只有輕微的踩踏痕跡。
死者身邊的野戰裝備擺放相對整齊,沒有出現大面積散落、撕扯的情況,不像是激烈搏鬥後留下的現場。
他微微蹙眉,目光仔細掃過掩體的每一個角落,地面、牆體、周邊植被,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痕跡。
“李法醫,先做初步屍檢,確定死亡時間、致死原因,提取現場所有可能存在的生物檢材,毛髮、皮屑、血跡、指紋,全部不要放過”沈如塵對著一旁李法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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