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現場全方位拍照取證,隨後蹲下身,對地面的血符號、繩索、屍體周圍的痕跡進行細緻的物證提取。
“沈隊,現場雨水太大,破壞了大部分地面痕跡,兇手大機率是反偵察能力極強的人,刻意挑選雨夜作案,刻意清理過現場,目前除了繩索和血符號,暫時沒有發現明顯的腳印、指紋或者毛髮”老王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說道。
“兇手很狡猾,幾乎沒留下任何首接物證”。
沈如塵站起身環顧著整個廢棄雜物間。
空間狹小,只有一個入口,西周都是斑駁的牆壁,牆角堆滿了廢棄的木板、紙箱,沒有窗戶,通風極差。
兇手選擇在這裡作案,顯然是提前踩過點,熟知這裡偏僻、雨夜無人經過的特點。
“小李,小徐,立刻去查死者身份”沈如塵迅速下達指令道。
“調取周邊所有監控,尤其是巷口路口、附近商鋪的監控,排查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經過這裡的可疑人員、車輛”。
“走訪周邊居民,詢問有沒有人在這個時間段聽到異常動靜、看到陌生面孔”。
“另外,全面核查死者的社會關係,家人、朋友、同事、戀人,所有有交集的人,全部排查一遍”。
“是!”李常德和徐茂華立刻領命,轉身快步離開現場。
“小池,帶人封鎖周邊,擴大搜查範圍,重點查詢兇手可能丟棄的作案工具,比如單刃銳器,還有兇手作案時可能穿戴的手套、衣物,哪怕一點點細微物證,都不能放過”。
“明白!”池鑫應聲行動起來。
沈如塵再次看向地面的屍體,以及那個刺眼的血祭祀符號,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十年前的淨世教,早己覆滅,如今突然出現一模一樣的作案符號,絕不可能是巧合。
要麼是當年邪教的餘孽潛伏多年,再次作案。
要麼是有人刻意模仿淨世教的作案手法,掩蓋真實的殺人動機。
而死者無反抗傷、無財物損失、無性侵痕跡,這一切都指向仇殺或是有針對性的報復殺人。
兇手與死者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只是這聯絡被兇手用邪教模仿作案的外衣,層層包裹了起來。
“李法醫,屍檢儘快出詳細報告,我需要知道死者的所有身體資訊,有沒有隱性傷病、有沒有服用藥物,哪怕是最細微的線索,都不要放過”沈如塵看向李法醫說道。
“放心,我回去立刻進行解剖,最快三小時給你完整屍檢報告”李婷點頭回答道。
雨還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沈如塵的臉上,卻讓他的大腦越發清醒。
他知道,這不是一起簡單的命案,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連環殺人案的開端。
但凡帶有標誌性符號、儀式感的兇殺案,兇手絕不會只做一次,殺戮一旦開始,就不會輕易停止。
江城,己經被籠罩在一場來自邪教模仿者的血色陰影之下。
而他必須在兇手再次作案之前,撕開這層偽裝,找到藏在祭祀符號背後的真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