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過無數慘烈的現場,卻每次面對幼小的生命逝去或受難時心底都會泛起一絲不忍。
“李法醫,情況怎麼樣?”沈如塵低聲問道。
李婷抬起頭,指了指嬰兒的身體說道“沈隊,嬰兒為女性,胎齡約38周,足月生產,體表多處畸形,右側下肢發育畸形,伴多指畸形,腹部有輕微淤青”。
“臍帶殘端乾燥,無感染,結紮粗糙,非專業醫護操作”。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不,孩子還活著,生命體徵微弱,肺浮揚試驗後續做,現在能確定是活產兒,被遺棄時間不超過六小時”。
她頓了頓補充道“身上沒有明顯外傷,不是機械性損傷致死,目前懷疑是遺棄後低溫、飢餓、缺氧導致的生命垂危”。
“垃圾袋是市面上常見的加厚黑色垃圾袋,無特殊標識,裡面除了嬰兒,還有幾張廢棄的超市小票,己經讓鑑證組收取”。
沈如塵看向被急救人員抱上救護車的嬰兒,小小的身體裹在毯子裡,脆弱得像一片枯葉。
他沉聲道“讓120全力搶救,安排警員跟去醫院,隨時通報情況”。
“另外,封鎖現場,禁止任何人出入,鑑證組全面勘查,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尤其是嬰兒被遺棄的位置,提取所有可能的痕跡物證,毛髮、纖維、指紋、足跡,還有周邊的監控”。
“明白!”
老王帶著組員蹲在地上,戴著口罩和手套,用放大鏡仔細勘查地面。
不一會兒他朝著沈如塵說道“沈隊,垃圾袋外側有幾根棕色長髮,還有少量白色棉絮纖維,不是垃圾裡的常見物,應該是遺棄者留下的”。
“地面上有一組模糊的鞋印,42碼,男士運動鞋,花紋是某品牌的經典款,但是被踩踏得太厲害,只能提取部分特徵”。
徐茂華抱著筆記型電腦,快速調取周邊監控後朝著沈如塵彙報道“沈隊,垃圾站內部監控有三個,但是西側堆放點是盲區,只有入口處的一個監控能拍到部分人員出入”。
“周邊沿街監控正在調,需要時間”。
池鑫則在詢問現場的環衛工與拾荒者,給他們做筆錄。
他朝著張萍萍問道“張阿姨,你發現嬰兒的時候,周圍有沒有可疑人員?”。
“有沒有看到誰拿著黑色垃圾袋過來?”。
張萍萍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臉色蒼白,搖頭回答道“沒有,我西點準時到崗,就開始幹活,沒注意有人過來”。
“這垃圾站人來人往的,拾荒的、拉垃圾的,沒有誰會留意一個垃圾袋”。
其他拾荒者也紛紛表示,凌晨光線差,沒人注意異常情況。
沈如塵站在現場中央,目光掃過雜亂的垃圾、警戒線外圍觀的人群、忙碌的警員與法醫,大腦飛速運轉。
現場痕跡雜亂,可提取的有效線索極少,黑色垃圾袋、棕色長髮、男士鞋印、超市小票……這些零碎的線索,像散落的拼圖,他需要一點點拼湊起來。
沈如塵思考後朝著眾人吩咐道“小李,以垃圾站為中心,輻射周邊三公里,排查所有醫院、診所、社群衛生服務中心,重點查近三天內分娩、且嬰兒有畸形的產婦資訊,尤其是未婚先孕、無力撫養的,還有主動放棄嬰兒的”。
“另外,排查周邊的超市、便利店,找到那張超市小票的出處,看看能不能鎖定購買垃圾袋的人”。
“小徐,繼續調監控,重點查凌晨零點到西點之間,出入垃圾站的人員與車輛,尤其是拿著黑色垃圾袋的獨行人員,不管男女,都要記下來,逐一排查”。
“老王,證物儘快帶回鑑證室,做纖維比對、DNA提取,那幾根頭髮很關鍵,很可能是遺棄者的”。
。”查檢面全做,後定穩況兒嬰等,院醫去跟醫法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