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抬頭語氣斬釘截鐵道“不對”。
“沈隊，哪裡不對？證據鏈都閉環了”一旁的李常德不解問道。
沈如塵指向老蛇的雙手緩緩說道“桂戴爾常年做野生蝶捕捉、標本粗加工、運輸搬運，雙手佈滿老繭、皮膚粗糙、指紋紋線深厚”。
“而簪尾提取的殘缺指紋，紋線細膩、平滑、乾淨，屬於長期不從事體力勞動、皮膚保養較好的人，兩者根本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老王立刻重新進行高精度指紋比對與顯微痕跡分析。
半小時後，他朝著沈如塵彙報道“沈隊，老蛇指紋與簪尾殘缺指紋無任何對應特徵點，衣物纖維、毒素、銀簪、預告卡，全部為近期放置，痕跡新鮮，表面只有老蛇一人的後期觸碰痕跡，明顯是兇手栽贓陷害”。
李法醫同步補充說道“老蛇患有嚴重過敏性哮喘，常年依賴藥物，攀爬能力極差，稍微劇烈運動便會劇烈喘息，絕對不可能完成攀爬高牆、鑽窗潛入、快速逃離的連續動作”。
真相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頭上。
老蛇不是蝴蝶殺手。
兇手連殺三人，連續栽贓西人：前夫、徒弟、供應商，每一個都被精準放置“對應證據”，每一個都恰好卡在警方的偵查邏輯上。
他一邊殺人，一邊看著警方按他設計的順序抓人、排除、再抓人、再排除。
他就潛伏在警方視線邊緣，冷眼旁觀，步步引導。
沈如塵一拳輕輕砸在桌面上，語氣帶著少見的壓抑怒意道“兇手就在我們眼皮底下，他熟悉藝術館，熟悉所有嫌疑人，熟悉警方偵查流程，甚至熟悉我們每一步會查什麼、會信什麼”。
他重新回到核心線索鏈上，將所有被誤導的枝葉全部剔除，只留下最純粹、最無法偽造的硬性條件。
一、毒素來源：必須能進入蘇迷彩私人孵化室，接觸專屬蝶種。
二、花粉痕跡：必須是館核心心工作人員，可自由出入非公共區域。
三、監控死角：必須參與過藝術館裝修、安保、運維，對內部結構瞭如指掌。
西、儀式審美：對蝶翅畫、蝴蝶標本有極致偏執與藝術追求。
五、生理條件：左撇子、172—178cm、上肢力量強、無傷病、穿黑色羊毛衣物。
所有條件層層疊加，篩掉所有嫌疑人，最終只剩下一個被所有人刻意忽略的名字。
沈如塵拿起白板筆，在最中央，重重寫下蘇文軒三個字。
蘇迷彩的親侄子，蝶語藝術館執行館長，全面負責運營、裝修、安保系統、監控維護、對外接待。
30歲，身高176cm，左撇子，美術學院畢業，痴迷蝶翅畫藝術，日常常穿黑色羊毛西裝，氣質斯文，待人謙和，此前一首積極配合警方調查，提供了大量“有用”資訊。
沒有人懷疑過他，因為他是死者親屬。
抓捕蘇文軒時，他獨自一人在藝術館主展廳內，輕輕擦拭《涅槃蝶》的玻璃外框。
動作溫柔，眼神痴迷，彷彿在撫摸自己一生摯愛。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回頭，看到沈如塵一行警員，沒有驚慌，沒有逃跑，甚至沒有任何意外。
他只是輕輕笑了笑，聲音溫和道“沈隊長，我就知道，你遲早會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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